秦林沒有打斷她。
靈曦閉上眼睛，又睜開，像是在努力從一個很深的夢裡浮出水面。
“我並不是方舟的靈。”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整個方舟內部驟然安靜了。
韓雨柔瞪大了眼睛。
蘇語然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不敢驚動什麼。
李瑩靠在牆邊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
韓晴站在人群后方，嘴唇微微張開。
秦林也僵住了。
他看著靈曦的側臉，看著那雙正在緩慢變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不是方舟之靈的冷靜，不是法則管理者的超然，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沉重的東西。
像是從地殼深處翻湧上來的熔岩。
靈曦轉過身，面朝著秦林，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也是人，和你們一樣的人。我活著的時候，駕駛著一艘方舟。“
秦林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你駕駛著方舟？”
靈曦點了點頭：“和你一樣，我從一個末日世界出發，一路升級方舟，一路收集法則，一路收納宇宙。
我走了很久，走了比你這千年更漫長的路。我的方舟比你的更大，層級更高，己經接近了混沌宇宙級的形態。”
她說到“宇宙級“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停了一下。
像是那三個字本身帶著重量。
“然後災難來了。”
秦林看著她：“什麼災難？”
靈曦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出一個答案，但她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我說不出來。”
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鎖：
“我知道那場災難是什麼，但它像是被嵌在了我的記憶最深處，每次我想要把它說出來，就會有一種力量把它壓回去。”
秦林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沒有再追問。
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那就先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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