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讓所有人都先去休息，他自己坐在操控臺前的座位上，看著晶壁外那些沉默的光球碎殼。
靈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晶壁角落的地面上，背靠著透明的壁面，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側，膝蓋上放著秦源白天送她的那朵己經蔫了的小雛菊。
秦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兩個人肩並肩坐著，看著外面那些破碎的星光。
沉默了很久之後，秦林開口了：“宇宙級的方舟也擋不住的災難……到底是什麼樣的？”
靈曦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外面的碎片上：“很危險。”
秦林看著她：“當初要升維的時候你之所以擔心害怕，一是這裡是你經歷過災難的地方，二是……你怕我也遇到災難？”
靈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側過頭看著秦林的眼睛：“我怕。”
她的聲音很輕，但秦林能看到她瞳孔深處那一絲極淡的驚慌。
“我經歷過那一次，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方舟破碎，法則崩塌，時空碎裂，空藏室裡的宇宙一個接一個地碎成光點，你能聽見它們碎掉的聲音，像是無數顆玻璃珠落在地上。
然後你拼命地想要穩住一切，但你的手在發抖，法則在你的掌控下潰散成絲。那種無力感，像是一遍一遍地死。”
秦林靜靜地聽著。
靈曦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那朵蔫了的花：
“我怕你再經歷一次。你的方舟裡，有韓雨柔，有蘇語然，有李瑩，有韓晴，有秦源，有那幾千個相信你的生靈。如果再來一次……”
她沒有說完。
但秦林己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再來一次，那些人都會像她曾經創造的那些宇宙一樣，碎成再也拼不回來的光點。
秦林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還有些細微的震顫。
“不會的，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靈曦抬起眼睛看著他。
秦林的眼中映著晶壁外那些微弱的碎片光芒，像是有無數顆將熄未熄的星在跳動。
“我要把方舟升到Lv20。”
他的聲音平穩而堅定。
“我要把法則倉填滿，我要讓空藏室裡的每一個宇宙都完整地成長下去。
不管那道裂縫裡封著什麼，不管那艘古老方舟曾經遭遇過什麼，我不會讓我的人再碎一次。”
靈曦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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