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鐘長鳴,淒厲得像是一萬隻烏鴉在夜空盤旋。
聽濤閣內,秦牧慢條斯理地從王玄通無頭的屍體上摘下儲物袋,又把那柄本命骨劍踢到一邊,彷彿外面那要把天都震塌的動靜跟他毫無關係。
“師兄,外面亂了。”顧清寒站在窗邊,透過縫隙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主峰,神色凝重,“王玄通的魂燈碎了,執法堂的人很快就會包圍這裡。”
“亂了好,水渾了才好摸魚。”
秦牧神識蠻橫地衝開王玄通儲物袋的禁制,嘩啦啦倒出一地雜物。除了靈石丹藥,還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骷髏令牌,散發著陰冷的寒氣。
“系統,掃描這玩意兒。”
【叮!物品:禁地陣鑰。】
【關聯地點:聽濤閣地下三層。煉劍池。】
【備註:王玄通耗費二十年心血打造的秘密基地,藏著他衝擊元嬰期的終極底牌。】
秦牧眼睛一亮,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貪婪弧度:“我就知道這老登不老實,表面上把你當爐鼎,背地裡肯定還藏著別的私房貨。”
他拿著令牌走到書架旁,按照系統提示,將令牌嵌入一個不起眼的凹槽。
咔嚓——轟隆。
書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幽深石階,濃郁的血腥氣和一股鋒銳至極的劍煞之氣撲面而來。
“走,帶你去看看咱們師尊的‘遺產’。”秦牧牽起顧清寒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了下去。
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一座翻滾著暗紅液體的血池。
血池中央,豎立著一根刻滿符文的青銅柱。
而讓秦牧和顧清寒同時瞳孔收縮的是,那柱子上,鎖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身上不著寸縷,只纏繞著幾條寫滿咒文的繃帶,遮住了關鍵部位。四根粗大的透骨釘,硬生生釘穿了她的手腕和腳踝,將她呈“大”字形禁錮在青銅柱上。
最讓人心驚的是,兩條漆黑的鎖鏈穿透了她的琵琶骨,鎖鏈的另一端沒入血池深處,似乎連線著整個血河宗的地脈。
她低垂著頭,凌亂的長髮遮住了臉龐,雖然氣息微弱遊絲,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孤傲與鋒芒,卻像是一柄雖已折斷。卻仍想刺破蒼穹的斷劍。
“這是……”顧清寒掩住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前代劍堂首席,葉幼薇?!”
“你認識?”秦牧挑眉。
“三年前,她是外門第一劍修,天賦比我還高。”顧清寒聲音有些顫抖,“後來據說她因為拒絕一位太上長老的‘賜婚’,打傷了長老孫子,叛逃宗門……沒想到,竟然一直被囚禁在這裡!”
“叛逃?呵。”秦牧冷笑,看著那滿池的血水,“是被王玄通這老狗抓來煉劍了吧。”
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青銅柱上的女子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條被血浸透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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