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趙剛回來了。
他是跑進車間的，臉上帶著這幾個月來從未有過的光彩。他找到張輝時，話都說不利索：“輝總！我爸……我爸好多了！”
他說，那瓶水喝下去第二天，父親就說身上沒那麼疼了，能睡個整覺。第三天，居然能自己坐起來，喝了半碗粥。雖然人還是瘦，臉色還是差，但眼睛裡有了神。
“醫生說……說這簡直是奇蹟。”趙剛眼睛又紅了，但這次是亮的，“他們說不明白為啥，但指標確實穩住了。輝總，我……”
張輝擺擺手：“有用就好。這事到此為止，誰都別提。”
趙剛用力點頭，那眼神里的感激，已經變成某種近乎信仰的東西。
這事沒往外傳，但車間裡的幾個老工人都察覺到什麼。趙剛乾起活來像換個人，那股拚命勁頭，簡直要把機器都吃下去。
張輝沒說什麼，但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比合同更牢固。
那天晚上，設計室，張輝一個人。
這幾天趙剛的事，讓他想了很多。生死，能力，責任。
還有未來。
張輝翻開圖紙，繼續龍雀II的設計。
核心思路：更輕，更強，更智慧。
輕，不是偷工減料，是要從材料和結構上突破。他回憶煉器爐處理一塊坯料時的感覺：靈力浸潤下，金屬內部的應力分佈均勻得驚人，加工時幾乎不變形。
強，是要讓每一個關節。每一塊甲片，都達到效能極限。這需要更精密的計算，更苛刻的工藝。
智慧……張輝筆尖頓了頓。
他想起了《基礎煉器百解》裡那些語焉不詳的描述。“器物與主人氣息交感”，“如臂使指”。那些是玄之又玄的說法，但如果用現代的語言翻譯呢？
肌電訊號。心率變化。神經衝動。
如果能做出一個，能讀取使用者的生物訊號，讓機甲提前預判動作，做出最恰當的輔助。那它就不再是穿在身上的機器，而是身體的延伸。
張輝越寫越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草圖逐漸成形。II型的骨架更纖細，但關鍵節點做了強化設計。甲片不再是裝飾性的花紋，而是根據受力分析重新排布的功能單元。肩部和腰胯預留了感測器介面，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用什麼感測器。
畫到關鍵處，他停住了。
有一個異形連線件，結構複雜，弧度微妙，用常規方法加工，精度肯定不夠。
張輝抬起頭，看向一邊的煉器爐。
他起身伸手注入靈力，接上丙烷噴槍，點火。
藍焰入爐，瞬間化作純白。
張輝從材料架上取下一塊特製合金坯料，小心放入爐中。他沒有急著加熱，而是閉上眼睛，將丹田裡那縷微薄的氣旋緩緩調動起來，沿著手臂，透入掌心。
他嘗試主動透過煉器爐用靈力去“浸潤”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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