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里穿得單薄,顯然是出來得十分倉促,儘管近幾年因為常年生病顯得有些瘦骨嶙峋,但脊背依然挺拔,連頭髮都還沒全白,面部線條鋒利,乍一看完全想不到他是個疾病纏身的老人。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不親自過來看看。”楊萬里扶上他的輪椅,說:“我先去你病房,沒找到你人,就猜到你應該在這了。”
“抱歉老師,讓您擔心了。”蔣徵垂下眼皮,因為眉骨很高,眼窩也深,這個表情莫名顯出一些痛苦。
這種神色是極難會在蔣徵臉上看到的。
“幹公安的,又是在刑偵一線,負傷是在所難免的,你放心吧,我還沒跟你師母和晏晏說。”
楊萬里推著蔣徵掉了個個兒,餘光便猝不及防地瞥見了ICU裡面的那個年輕人,楊萬里當即怔愣在了原地。
“小蔣,裡面的那個人……是誰?”
第13章 刀片
自爆炸案發生後,陳聿懷又在ICU躺了整整三天才徹底脫離了危險。
這幾天裡一直靠插胃管進點兒米湯和蛋白質粉一類清湯寡水的東西,到了第三天傍晚睜開眼的時候,陳聿懷精神都有些恍惚了,連同胃裡也直晃盪。
在他被轉入普通病房的前一天,蔣徵就不顧八方勸阻,硬是拖著一條石膏腿就提前出院了,給彭婉氣得不行,奈何人家一句:與其讓我乖乖在醫院躺著,還不如一槍崩了我來的實在,就給彭婉懟得啞口無言。
好在他臨走之前沒忘把陳聿懷的醫療費給報銷了,還特意囑咐過院方把他住過的單人間騰出來,預留給了陳聿懷。
翌日清晨,市人民醫院的掛號大廳簡直不像個醫院,反倒更像菜市場,每個科室門口都是大排長龍,只有單人護理室這層還算清靜。
“您好,請問陳聿懷住在哪個房間?”
前臺幾個年輕護士忙得腳不沾地,說話恨不得都是用喊的。
“是神經科不是精神科,這倆科室都不在一棟樓!”
“掛號繳費視窗在旁邊!”
“後面的排好隊,不要插隊,一個個來!”
……
男人的聲音又輕又緩,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周遭的嘈雜之下,他禮貌性地等了一會兒,見沒人理會,便抬高了些音量:“您好!請問陳聿懷在幾號病房?”
“都說了別……”
最後一個字就在小護士抬眼看向來人的時候,硬生生給卡在了嗓子眼兒裡。
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一身低調的深色西裝,外疊駝色羊絨大衣,鼻樑上架著副細邊框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也許他外貌不是最出眾的,但氣質絕對是最出挑的。
小護士一時磕磕巴巴的沒能發出半個音節,對方也只是掛著溫和的笑容,靜靜地等待。
“啊,那個……那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姑娘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她目光飄忽地看了眼男人臂彎裡一捧新鮮漂亮的百合,磕磕巴巴地問:“您、您找誰?”
“陳聿懷,”他說,因為鏡片反光,看不清他眼睛的顏色,“就是前幾天剛送到這裡搶救的那個警察。”
一提起那天的事,小護士印象相當深刻,立刻回答:“他昨天剛轉進住院部來著,就在隔壁那棟樓,1501。”
“好,謝謝。”他的眉眼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迷得小護士差點忘了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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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