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一旁的茉禾失聲驚叫,臉都嚇白了。
牙齒深深嵌入皮肉,劇痛襲來,鮮血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沿著阿碧的嘴角蜿蜒而下,染紅了他的手,也染紅了她的唇齒。
司馬南初吃痛,悶哼一聲,反應卻快如閃電,另一隻手並指如風,精準地點在她肩頸處的昏睡穴上。
懷裡兇狠掙扎的少女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所有力道驟然抽離,軟軟地倒了下來,昏睡過去,不省人事地靠進他懷中。
只有那緊蹙的眉頭和即使昏迷也依舊緊咬的牙關,顯露出她方才極致的憤怒和絕望。
茉禾慌忙撲上來,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公子,您的傷!這個阿碧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野性難馴!公子您萬萬不能再把這種禍害留在身邊了啊!”
她的聲音因急切而尖利。
“閉嘴!”
司馬南初看都未看她一眼,只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卻染血的臉頰,聲音冷硬如鐵,“自行回紅袖招領罰。”
說罷,他打橫抱起昏迷的阿碧,再無半分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涼亭。
……
阿碧再次睜開眼時,鼻尖首先縈繞著一股甜膩靡麗、讓人頭暈的濃郁香氣。
映入眼簾的是薄如蟬翼的暗紫色紗幔,隨風輕輕晃動,隱約露出房間四壁懸掛著的一幅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圖,畫面香豔露骨。
“喲,醒啦?”
一個穿著紫紅色輕紗披帛、梳著繁複飛仙髻、滿頭珠翠流光璀璨的豔麗女子扭著柳腰走了進來,她妝容精緻,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這是哪裡?”
阿碧掙扎著想坐起,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心頭猛地一沉,“琴晚姐姐呢?”
“這兒啊,是紅袖招,”女子用團扇掩著唇,曖昧地笑了笑,“琴晚姑娘是在神劍山莊裡頭伺候公子的貴人,可不在這兒。我是這兒的頭牌,名叫琴漪。”
“紅袖招……”
阿碧的心直往下墜,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我為什麼在這裡?”
琴漪輕擺腰肢,款款走到雕花窗前,伸手推開窗戶,樓下大堂裡喧鬧的快活樂曲、男女調笑聲、觥籌交錯聲瞬間嘈雜地湧了進來,衝擊著耳膜。
“自然是公子命人將你送過來的。”
琴漪回眸,笑容依舊嫵媚,眼底卻沒了溫度,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挑剔,“聽茉禾說,你這小爪子利得很,竟敢傷了公子,公子心疼你,捨不得下重手管教,便託我……好好幫你磨一磨這身硬骨頭和臭脾氣。”
阿碧猛地攥緊了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我不需要!”
她咬牙強撐著發軟的身體想要下床,卻一陣天旋地轉,又無力地跌坐回去,只能抬起眼,死死盯住琴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