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再次恢復意識時,感受到的不再是破廟的陰冷潮溼和刺骨劇痛,而是身下乾燥柔軟的稻草觸感。
泥瓦房外,陽光正好,溫暖的光線從糊著紙的窗戶透進來,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雞鳴狗吠聲,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柴火燒出的食物香氣,混合著草藥的清苦味。
一切安寧得彷彿之前的追殺、背叛、圍困和瀕死體驗都只是一場噩夢。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他下意識地警惕望去,逆著光,只見一個穿著淡綠色羅裙的少女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進來。
她身姿窈窕,步伐輕盈,面容在光暈中有些模糊,卻依舊能辨出那份清麗脫俗的氣質,宛若不小心墜入凡間的山野精靈,與這簡陋的農家環境格格不入。
他幾乎看得呆愣起來,一時分不清是夢是幻。
“你醒了?”
少女走到他身邊,聲音清冷,卻並無惡意。
她自然地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帶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如同山林間草木與野果混雜的獨特幽香。
“高燒已經退了,剩下的都是些皮肉傷,”她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好好養些時日,想來便沒什麼大礙了。”
少年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蒼白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紅暈。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得抬眸看向床邊的少女,聲音因虛弱和些許窘迫而顯得有些沙啞:
“是、是姑娘救了我?”
少女將藥碗放在床邊一張歪歪扭扭的小木凳上,聞言聳了聳肩,動作間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率直,反問道:“不然呢?這裡還有別人嗎?”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他強撐著坐直身體,本能地想拱手行禮,世家公子的教養刻在骨子裡。
可這一動立刻牽動了腿上和身上的傷口,劇痛襲來,讓他嘴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別亂動,”少女見狀,不快地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閻王爺那兒搶回來,診金我可還沒收到呢。”
她說話直白得近乎不近人情。
“診金?”
少年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
在他過往的經歷裡,施恩不圖報才是常態,如此直白索要報酬的,還是頭一遭遇見。
“我是個大夫,”少女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救了你,不應該收診金嗎?”
說著,她朝他伸出白皙的手掌,“一共五兩銀子,不算貴吧?”
她報出一個數字,眼神清亮,等著他付錢。
“哦,不貴不貴。”
少年回過神來,連忙應聲。
。有沒都錢銅枚一連,空個了卻,袋口袍的堪不損破卻今如貴華本原上去手地識意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