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接連躲了好幾下,險象環生,卻始終無人現身阻止。
這個吳茹,難道真有這麼大的來頭?
讓那些暗衛都不敢插手?
就在她心思電轉之際,耳朵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抬眸,餘光精準地朝斜後方某處月洞門的陰影方向望去。
那裡……有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雖然隱藏得極好,但她絕不會認錯。
是司馬南初!他就在那裡,靜靜地站著,看著!
阿碧心中先是猛地一沉,隨即又生出一絲荒謬的希望和篤定。
公子就在旁邊看著呢……總不會……總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這個瘋女人把自己打死或者打殘吧?
剛這麼一想,力道便自然鬆懈下來。
這一鬆懈不打緊,下一瞬,吳茹的鞭子便如毒蛇般重重咬在她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阿碧咬住嘴唇,硬生生將痛呼嚥了回去。
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司馬南初,他負手而立,面容隱在樹影之下,瞧不真切,唯有那雙深邃的眼,彷彿寒潭般不起波瀾。
他沒有出手,甚至沒有開口的意思,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她心下一沉,目光轉向一旁神情焦灼、連連跺腳的琴晚,那雙總是盛滿溫柔關切的眼眸裡,此刻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電光石火間,阿碧突然明白了。
這恐怕正是司馬南初的意圖。
用這位驕縱成性的成大小姐來做這塊試金石,試探她的底細,看她會作何反應,看她會不會在劇痛和委屈下露出破綻。
昨日,她竟還天真地以為徒手為他擋下那淬毒的暗器是救了他一命,心底甚至掠過一絲可笑的期盼,以為他待她會有所不同。
如今看來,真是愚不可及。
像他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身居高位的人,心腸早被權謀和算計浸透了,暖不熱的。
只怕他心底早已疑竇叢生,懷疑她與那日的刺客是一夥的,演了一齣蹩腳的苦肉計。
剛想到這兒,破空之聲再起!
吳茹的第二鞭又狠又急地抽了下來,這一次正正打在她先前受傷的肩胛骨上。
阿碧猛地攥緊手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鑽心的疼痛讓她渾身一顫,但她到底沒有躲開,硬生生又接下了這一鞭。
既然公子存心要看,那便讓他看個夠!
只是不知,要挨多少鞭子,流多少血,才能稍稍打消他那冰錐般的疑心。
背脊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開來,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