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卿連那帶著幾分炫耀意味的話,劉蓉蓉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落在自家兒子身上。
誰的兒子誰心疼,她家小船自幼便被夫君嚴格要求,壓著日夜苦練,幾乎沒有半點喘息玩耍的時間,吃了多少苦頭她才最清楚。
好不容易年紀輕輕就到了真元境後期,在同輩中已算是佼佼者,本以為足以令父母欣慰、令宗門增光。
可誰知這江湖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隨便出門參加個鑑寶大會,竟就遇到一個年紀相仿的卿家少年,修為便能穩穩壓過他一頭。
這讓她這個做孃的,心中如何能沒有幾分酸澀與不平?
再看這卿家人也真是奇怪,先是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要和天下第一結親的小兒子,這又出來一個要比拼晚輩修為的大兒子,怎麼就這麼愛顯擺呢?
她心中微慍,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溫柔的微笑,聲音柔和卻清晰地開口道:“卿門主,令公子真是年少有為,令人欽佩。不過夫君,”
她話鋒一轉,看向身旁的任風若,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家常,“我記得,咱們阿鳶……好像是十三歲那年,便突破至金剛境了,是吧?”
任風若聞言,略略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嗯,確是十三歲。”
十三歲的金剛境?!
此言一齣,一旁的卿子栩心神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任風若夫婦。
十三歲……那時的李雪鳶,還只是個半大的少女吧?
恐怕身形都尚未完全長開,竟已突破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金剛境?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天賦!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又理所應當。
一個能在十八歲便問鼎天下第一、劍斬上官錦月的人,她的成長軌跡,自然與常人截然不同,絕非他這等凡夫俗子能夠比擬和想象的。
卿子栩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歎,有欽佩,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劉蓉蓉似乎並未察覺卿家父子的震動,繼續微笑著說道,語氣依舊溫婉:“說起來也是巧了,阿鳶的那位師傅,當年好像也是在這個年紀突破的金剛境。這般看來,這在我宗門之中,倒也算不上什麼獨一無二的特例呢。”
“蓉蓉。”
任風若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低聲出言打斷了她。關於後山那位的任何事情,在宗門內都是諱莫如深的禁忌,不宜對外人多言。
劉蓉蓉這才恍然發覺自己一時失言,立刻收聲,面上閃過一絲懊惱,微微垂下了眼簾。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卿連卻因這番話悚然一驚!
像李雪鳶這般不世出的絕世天才,無極宗竟然……還有一位?!
而且聽這意思,還是李雪鳶的師父,同樣是在十三歲便突破了金剛境?
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