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鱗看向她。
“那個角色對新人來說很難演，”譚苑繼續說，“你在戲裡的表情很細膩。”
陳潯在旁邊咳了一聲，似是提醒她不要那麼熱烈肆意。
譚苑立刻收斂了一點，但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我就是實話實說。”
一旁的副導聞遠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回頭看著墨鱗。
“既然譚老師誇你，那我們就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他把手裡的劇本往桌上一放，
“那開始吧。”
話音一落，房間裡安靜下來。
墨鱗垂下眼，沉默了兩秒。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神出現變化。
……
那雙眼睛變得幽暗深邃，彷彿藏著無盡黑暗。
墨鱗緩緩開口：
“父皇。”
語氣哽咽，像是從喉嚨深處努力擠出來的。
“您一首看著兒臣。從兒臣記事起，您就在看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兒臣背書，您看著。兒臣和兄弟們說話，您也看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連兒臣大婚之夜，洞房花燭之時，您也要遣耳目守在窗外，記下兒臣與太子妃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的嘴角動了動，像是一個苦笑：
“為何您的愛讓我那麼痛苦？”
說到這句，墨鱗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很長，長得讓人以為他忘了詞。但沒有人打斷。
過了許久，他重新抬起眼。
“兒臣恨您。恨您曾經對兒臣那麼好，好到讓兒臣以為這世上真有父子之情。”
與此同時，
“又親手把兒臣推下來，讓兒臣明白，在您心裡，我從來都只是一枚棋子。”
說著，墨鱗周身氣質變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彷彿崩斷，取而代之的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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