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害死她。”白溟向來冷靜的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朔風臉上的表情僵住,他沉了語氣,“到底怎麼回事?”
白溟垂著頭,銀色的長髮凌亂地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神色。
“我去打水,留她一個人在洞裡,她用燧石……劃破了手。。。。。。我回去的時候,只看到那傷口深可見骨……血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我猜。。。。。。她是因為害怕我把她送走,所以。。。。。。所以才這麼做的。”
說到最後,白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音。
那是他第一次這般直觀地感受到林初夏的脆弱。
在獸世,哪怕是剛出生的幼崽,皮膚也具備一定的韌性。可初夏不同,別說是鋒利的燧石,哪怕是粗糙一點的樹皮,都能在她身上留下紅痕。
而他,竟然把那麼危險的東西,隨手放在了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都是他的錯。
聽完這番話,朔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白溟面前,“什麼意思??你要送她走?你瘋了?你明明知道她有多依賴你!你跟一個嚇破了膽的幼崽說要丟掉她?”
“我不是要丟掉她!我只是想給她找一個更安全,更適合她的地方!我是流浪獸!我的能量一直不穩定,跟著我,她隨時會面對剛才那種情況!!她那麼脆,連一丁點餘波都承受不住,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差點就……”白溟說不下去了。
“所以,她為了留下來,就對自己下手了?那個小傻瓜……平時連被草扎一下都要眼淚汪汪的,她是怎麼狠下心給自己來那麼一下的?”朔風語氣複雜。
白溟沉默不語。
“白溟,那你現在怎麼想的?你是不是還覺得她是個麻煩?如果你覺得養她是累贅,當初為什麼要把她帶回去?!”
白溟任由他罵,也不還嘴。
朔風怒極反笑,“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剛剛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會變成什麼?你會變成一隻只會殺戮的墮落獸!我看你現在真的不是很適合照顧她了。”
“對。我一開始就不該……不該讓她跟著我這種流浪獸。”
“這跟你是不是流浪獸有什麼關係!?”朔風看著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他在原地煩躁地轉了兩圈,最後停在白溟面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白溟,我沒跟你開玩笑。”
“如果你真的沒打算要這個小幼崽,或者你覺得自己根本照顧不好她,那我就帶她走。”
白溟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帶她回白狼部落。”朔風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退讓。
“如果她不喜歡白狼部落,我也可以帶她去其他部落,只要是她想去的,哪怕是去其他的安全區,我都可以陪她去。”
“至少,我不會讓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差點流乾了血而死!”
白溟:“。。。。。。”
白溟抬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再次低下了頭。
如果朔風帶走她,或許……她真的能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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