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犍||為,路開始往山裡鑽。兩邊的山越來越高,林越來越密,路也越來越窄,
路兩邊的山上全是密匝匝的林子,有松樹,有柏樹,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闊葉樹。
秋天的山,樹的顏色不一,有的是深綠的,有的己經黃了,有的紅了一半,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副被隨意塗鴉的畫,
山坳裡偶爾能看見幾間石頭房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住。
翻過山之後,景色又變了。
山勢緩了下來,路兩邊的山坡上出現了成片的梯田,一層一層地疊上去。
有些梯田的田埂上站著稻草人,穿著破衣服,戴著破草帽,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或許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我看到這些稻草人只覺得很詭異!
路邊開始也出現一些村子,村子比西||川那邊的要整齊一些,房子多是磚瓦房,院子裡堆著苞谷棒子和柴火垛。
有些人家門口掛著成串的紅辣椒和苞谷,一掛一掛的,從屋簷上垂下來,紅黃相間,與我的老家情景幾乎一模一樣,
這一帶就己經是進入陝||西了。
進了陝西地界,路好走了一些,但有一段沿著河谷走,河面不寬,河水渾濁,可以說是黃泥湯也不為過,水流很急。
河谷兩邊的山是黃土的,陡得很,土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大大小小的洞,那是窯洞,有些窯洞門口還貼著對聯,掛著布簾子,門口堆著農具,顯然還有人住。
有些窯洞己經廢棄了,洞口塌了一半,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路邊偶爾能看見一些石碑,上面的字被風雨磨得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辨認出“三省通衢” “秦蜀襟喉”,
說來也不怕大家笑話,當時這八個字裡我只認得三、省、通、秦、蜀、喉,這六個字,衢和襟這兩個字我不認識,
我問陳創和武傑那兩個字讀什麼,陳創還很自信的告訴我說一個讀jie,一個讀jin,是“三省通街”,“秦蜀襟喉”,
我當時還暗自佩服他有文化, 是後來才知道,他完全是在胡咧咧!
實際上“衢”這個字讀qu,不過“襟”這個字倒確實是讀jin,他還蒙對了,
我們三個當時還討論說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想想吧,三個文盲字都沒認對,就那樣熱火朝天的探討起來文化的事情,也是沒誰了!
當時在那條路下面就是一條深溝,溝底有一條羊腸小道,雜草叢生,石頭臺階歪歪扭扭的,己經廢棄不知多少年了,
天快黑的時候,車子開到了潼||關才停,
潼關是陝||西和河||南交界的地方,黃河南岸,
我們到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看不清黃河的樣子,只看見河面上有幾盞漁火在晃動,遠遠的,忽明忽滅。
鎮子不大,但因為是兩省交界,過往的車多人多,飯館和旅館也多,
在這裡陳創和武傑才弄了些水和少量的吃食喂後車廂的那些豬,說是要給吊一口氣,不能真給餓死了!
人和車都休整了幾個小時之後,就繼續出發,等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們過了黃河大橋,過去之後就進了河||南地界。
河||南那邊的路況相對要好很多,路面平整,車開起來也省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