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廳雖不如錦華堂軒敞,卻更為精巧雅緻。
臨窗一面設了幾張玫瑰椅和小几。
地龍同樣燒得暖烘烘的,牆角高几上擺著的水仙正開得熱鬧,鵝黃的花蕊,碧綠的葉子。
清雅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散著,沖淡了席間帶來的些許油膩氣。
丫鬟們早己機靈地跟了過來,重新沏了香氣高揚的茉莉香片,又端上幾碟更顯姑娘家心思的茶食。
玫瑰酥、松子糖、茯苓糕,還有一小碟醃漬得亮晶晶的金橘。
眾人脫了外面的大衣裳,只著裡面的襖裙,圍著炕桌或是在椅上坐下,頓時都覺得鬆快了許多。
謝予嫣最是自在,揀了臨窗的椅子坐了,舒了口氣:“可算能鬆快說話了!方才在席上,我連嚼東西都不敢大聲!”
她這首白的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寧舒挨著沈明瑜在身邊坐下,抿嘴笑道:“就你話多。不過確實,在長輩面前,總得端著些。”
她說著,關切地看向沈明瑜,“明瑜,今日可把你累壞了吧?我看你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
沈明瑜接過穗禾遞來的熱茶,暖著手,搖頭笑道:“早上吃得多了些,倒不覺得餓。
這會兒看朝哥兒抓周圓滿,宴席也順當,才覺出些乏來。不過有你們在,說說話,便不覺得累了。”
鄭雪柔看這個表嫂是好相與的,便開口:“表嫂,朝哥兒抓周時,先抓了筆,又去抓那金算盤,可真有意思。長輩們瞧著都是極高興的。”
謝予嫣也點頭附和:“是呢,老夫人那番話說得真好,聽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朝哥兒將來,定是個有福氣有出息的。”
沈明瑜受用,笑道:“借各位吉言了。孩子還小,不過是湊巧罷了。
倒是今日的席面,倉促之間,也不知合不合大家口味。
那春捲,予嫣你可吃好了?你席上可是誇了的。”
謝予嫣拈了塊玫瑰酥,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豈止是吃好了,我是惦記上了!回頭定要問你討方子去!
不過說真的,明瑜,今日這宴席安排得極好,清爽得體,又不失體面,尤其是那幾道時蔬和春捲,心思巧得很。
雪災剛過,這樣安排,任誰都挑不出理,反而要讚一聲持家有道。”
寧舒也道:“正是。這說明我們瑜瑜超棒的。”
沈明瑜被好友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都是婆母拿主意,我不過是跟著學罷了。
說起來,今日還要多謝你們能來,予嫣,你送的那對金鐲子,朝哥兒抓著就不肯放呢。”
謝予嫣擺手:“那算什麼,一點心意罷了。”
幾個年輕姑娘吃著茶點,聊著閒話,從今日的抓周說到京中新近流行的衣料花色,又從時令養生說到哪家鋪子的胭脂水粉好。
花廳裡不時傳出低低的笑語聲,與透過窗紙的朦朧冬陽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寧謐而美好。
。弛鬆神心人讓,香茶莉茉著混香清的仙水,融融意暖裡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