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老炮的聲音傳來。
觀察員的聲音更加不確定了：“好像……比剛才更偏了點，七環？八環？”
“不對。”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寂靜的射擊場上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悠悠。
蘇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捂住女兒的嘴。
悠悠卻掙脫了媽媽的手，她指著遠處那個白點，看著陸戰驍，認真地說：“爸爸，第一個洞洞，在紅圈圈的外面，左邊。第二個洞洞，在更下面，壓著黑色的線線了。”
老炮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一個小屁孩，站在這兒用肉眼看八百米外的靶子？吹牛也不是這麼吹的。
他搖了搖頭，準備進行第三次射擊。
陸戰驍卻沒笑。他低頭看著女兒，她的眼睛清亮，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想起了軍犬大隊的那些狗，想起了女兒那超乎常人的平衡感。
“老炮，”陸戰驍開口了，“你用觀察鏡，仔細看看。”
老炮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服從命令，從觀察員手裡接過了觀察鏡。他對著焦，仔細地朝靶子看去。
幾秒鐘後，老炮扶著觀察鏡的身體，僵住了。他的嘴巴，慢慢張開。
“團……團長……”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像是活見鬼，“第一個，九環，切左線。第二個，七環，壓線……跟……跟小千金說得……一模一樣！”
蘇曉捂住了自己的嘴，滿眼的不可思議。
陸戰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蹲下身，扶著女兒的肩膀，聲音因為刻意壓制而顯得有些低沉：“悠悠，你是怎麼看到的？”
悠悠指了指天上。那隻蒼鷹盤旋了一圈，向著遠山飛去。
“天上的大鳥鳥，它告訴悠悠的。”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陸戰驍，都以為這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但只有陸戰驍心裡清楚，這背後，藏著一個超出所有人理解的秘密。
……
晚飯是在團部的小食堂吃的。蘇曉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給悠悠夾菜，看著女兒把一小碗飯吃得乾乾淨淨。
她的怒氣已經完全被一種巨大的。混雜著震驚和茫然的情緒所取代。
臨走時，天已經全黑了。蘇曉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精緻的瓶子，塞到陸戰驍手裡。“這是我用的防曬霜，悠悠也能用，還有這個，是防皸裂的護手霜。她皮膚嫩，每天早晚記得給她擦。”
“好。”陸戰驍接了過來。
蘇曉又蹲下身，抱了抱悠悠，在她黑黑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眼圈又紅了。“悠悠，聽爸爸的話，但是不準再玩那麼危險的東西了，知道嗎？”
“嗯！”悠悠乖巧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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