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極清晰。
“悠悠，複述一遍。”
悠悠看著爸爸的眼睛，奶聲奶氣，卻一個字不差地重複道：“槍裡永遠有子彈。手指不能亂放。槍口不能對人。要看清目標和後面。”
陸戰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站起身，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槍膛，確認空槍後，才把槍交到悠悠手裡。
“太重了。”悠悠的小手抱著槍，小臉都皺了起來。
“那就用兩隻手。”陸戰驍站在她身後，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調整著她的姿勢，“站穩，身體前傾，手臂伸直，但不要鎖死關節。”
劉莉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地調整了一下悠悠的肩膀和手肘的角度。她的動作專業而精準，讓悠悠的姿勢瞬間標準了許多。
一旁的老炮，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在幹什麼？
教一個五歲的小丫頭打槍？團長瘋了嗎？！
他不光教，旁邊還有一個女教官在糾正姿勢！還有一個看起來像大學教授的老頭，正拿著個小本子奮筆疾書，嘴裡還唸唸有詞：“第一次接觸，無恐懼反應，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和學習欲，專注度極高……”
這世界太瘋狂了。
在陸戰驍和劉莉的共同指導下，悠悠端著空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瞄準。
她的專注力高得嚇人。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一動不動，眼睛透過準星和缺口，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靶子，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一條線。
“可以了。”
半個小時後，陸戰驍開口了。
他從老炮手裡拿過一副小號的護目鏡和降噪耳機，親自給悠悠戴上。
然後，他接過一個彈匣，只從裡面壓了一發子彈進去。
“咔噠”一聲，彈匣上膛。
整個射擊場，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老炮和幾個聞訊趕來計程車兵，都屏住了呼吸。
陸戰驍再次站在悠悠身後，用他的身體作為最穩固的靠山，雙手覆在悠悠的手上。
“悠悠，還記得我說的嗎？”
“嗯。”耳機裡傳來女兒悶悶的聲音。
“目標，正前方的靶子。深呼吸……”
悠悠小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慢慢呼氣，在氣快呼盡的時候，輕輕地，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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