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莉。
劉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馮記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軍事演習區域，禁止採訪。”劉莉的聲音平鋪直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我就是跟孩子聊聊天。”馮記者有些尷尬地解釋。
劉莉沒有跟她廢話。她蹲下身，從自己的戰術腿包裡拿出一個急救包。她甚至沒有徵求馮記者的同意，直接伸手抓住了她受傷的腳踝。
“啊！你幹什麼！”馮記者痛撥出聲。
劉莉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固定住她的腳，另一隻手抽出戰術匕首，“嘶啦”一聲，乾淨利落地劃開了馮記者的褲腿，露出了已經高高腫起的腳踝。
“韌帶撕裂，輕微骨裂。”劉莉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拿出消毒噴霧。彈性繃帶，手法專業而迅速地開始包紮。整個過程，她一句話都沒說，但那種高效和冷漠，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壓迫力。
馮記者被她這番操作鎮住了，連疼都忘了喊。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包紮完畢，劉莉打上一個標準的戰術結，才開口問了第一句話。
“我……我叫馮倩，軍事報社的。”
“證件。”
馮倩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記者證遞了過去。劉莉接過，仔細看過後，還給了她。
“馮記者，”劉莉站起身，重新擋在悠悠面前，“從現在起，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不影響我們執行任務，請你閉上嘴。這裡發生的任何事，你都無權記錄，更無權詢問。這是紀律。”
馮倩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但氣場卻完全碾壓自己的女兵，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就在這時，老炮貓著腰快步走了過來，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西北方向的訊號消失了。”他對著劉莉低聲說道，“但是，正東和正南方向，同時出現了兩個新的訊號源！我們被盯上了！”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臉色發白的馮倩，聲音裡壓著怒火。
“記者同志，恭喜你。你剛才那一聲尖叫，就像是在這片黑漆漆的林子裡點了一支大火把。”
“告訴了所有人，我們在這裡。”
老炮的話音未落，遠處，一聲尖銳的。模仿鳥叫的哨聲，突兀地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傳來了同樣哨聲的回應。
一南一北，遙相呼應。
通訊兵的耳機裡傳出電流的雜音，他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老炮！是猛虎團的聯絡訊號！我們……我們被包餃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