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是猛虎團的聯絡訊號！我們……我們被包餃子了！”
通訊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冰冷的釘子，釘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間的寂靜被徹底撕碎。
“媽的！”老炮吐掉嘴裡的草根，眼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閃過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厲。他一把將嚇得臉色煞白的馮倩推到孫鵬懷裡，吼道：“看住她！別讓她再出一點聲！”
他猛地轉身，對著已經散開的隊員打出一連串急促的戰術手勢。
“二組，三點鐘方向，抑制火力！一組，跟我守住九點鐘方向的豁口！我們被壓縮了，準備打近戰！”
話音剛落。
“啾——轟！”
一聲刺耳的呼嘯聲從頭頂掠過，緊接著，左翼幾十米外的一棵大樹轟然炸開！這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演習專用的高爆模擬彈，炸開的瞬間，無數粉末和碎屑四散飛濺，衝擊波帶起的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一名負責警戒的尖刀隊戰士，連哼都沒哼一聲，頭盔頂上“滋”地一下冒出了一股刺眼的紅色濃煙。
他“陣亡”了。
“草！”孫鵬罵了一句，他死死地按住懷裡已經開始發抖的馮倩，另一隻手緊握著槍，眼睛通紅。
那名“陣-亡”的戰士，是他的新兵連同鄉，他們兩個是求爺爺告奶奶老炮才同意帶他倆進尖刀隊的，沒想到上來就“犧牲”了。
“轟！”“轟轟！”
又是幾發模擬彈落下，這一次，落點更近！泥土和草屑像下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整個林地都在震動。
劉莉的反應快到了極點。在第一聲呼嘯響起的瞬間，她就已經把悠悠整個按倒在地，自己高大的身軀完全覆蓋在上面，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悠悠的臉被緊緊地壓在散發著泥土氣息的草地上，耳朵裡全是震耳欲聾的聲響。她能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師父，身體繃得像一塊鐵。
“師父……”她的小手抓著劉莉的作戰背心，聲音悶悶的。
“別怕。”劉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穩，聽不出一點情緒波動，“趴好，別抬頭。”
悠悠很聽話，她的小臉貼著地面，一動不動。但她沒有閉上眼睛。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戴著紅菸頭盔的叔叔，摘下自己的頭盔，懊惱地一拳砸在地上，然後按照演習規則，落寞地走向了“陣-亡人員集結點”。
叔叔的頭盔，在冒煙煙。
悠悠想，那個煙，不好看。
“他們上來了！”老炮的吼聲在耳機裡炸開。
黑暗的林子裡，無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湧現。他們移動速度極快，隊形分散又相互策應，正是猛虎團最擅長的狼群突擊戰術！
“噠噠噠——！”
演慣用的雷射槍發出的紅色光束在林間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噗！”又一名尖刀隊的戰士胸前中彈，頭盔跟著冒出了紅煙。代表他被擊傷，失去了戰鬥力。
“媽的！這幫瘋狗！”老炮躲在一棵大樹後，一邊還擊，一邊大吼，“孫鵬！帶上那女的，跟劉教官她們一起，往後撤！退到那片石壁後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