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看著自家女兒那雙清澈見底、充滿了求知慾的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堂堂雪狼團團長，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活閻王”，此刻卻被女兒一個天真的問題，問得卡了殼。
承認吧，太丟人了。
不承認吧，老爺子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己經明晃晃地寫著“你敢撒謊試試”。
“咳咳！”陸戰驍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個父親的威嚴來矇混過關。
他伸手把悠悠從地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一本正經地轉移話題：“悠悠，這些都是爸爸小時候不懂事做的錯事，你可不能學。今天在幼兒園，玩得開不開心？”
“開心！”悠悠想都沒想就點了頭，但隨即又皺起了小眉頭，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悠悠打了壞蛋，開心。踢毽子，也開心。但是被小朋友們說是騙子，不開心。被子被扔掉了，也很不開心。”
陸戰驍抱著女兒的手臂緊了緊，他看著悠悠那副認真糾結的小模樣，心疼得不行。他柔聲問道：“那……悠悠，明天……還想去幼兒園嗎？”
這個問題一齣口，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陸定國和蘇曉的目光，也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悠悠的小臉上。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第一天的幼兒園生活，就經歷了這麼多波折，打架、罰站、被欺負、爬樹、從樹上掉下來……任何一個孩子經歷了這些，第二天都很有可能會哭著喊著再也不去了。
他們都做好了悠悠會搖頭說“不去”的準備。
悠悠低著頭，兩隻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角，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小腦瓜裡，像放電影一樣，快速地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王小虎很討厭，他揪悠悠的頭髮，還扔悠悠的被子。
可是，他後來也跟悠悠道歉了，還說以後要聽悠悠的話。
張子木是“叛徒”，他去跟老師告狀了。
可是，悠悠也把他嚇壞了，他還陪著悠悠一起等媽媽，看起來孤零零的，很可憐。
上課很沒意思，那些字好難寫，那些數也算不明白。
可是，下課踢毽子很好玩，還有好多小妹妹誇悠悠厲害。
老師會批評悠悠，院長阿姨的臉也很嚇人。
可是，師父來了，她把悠悠抱得好緊好緊。
……
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嘛。
悠悠想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面前三個用緊張眼神注視著自己的大人，小臉上露出了一個鄭重其事的表情。
“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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