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泥地上的聲音改變了方向。不是往門口走，是往廚房後面走。
悠悠的後背一下子繃首了。
“伊莎貝拉，走了。”利奧在門口喊。
伊莎貝拉沒有回答。她的腳步聲繼續往廚房後面移動，一步一步，慢得讓人頭皮發麻。
然後她停了。
停在了地窖口的正上方。
悠悠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地窖。海倫娜還在地窖裡。
“這下面。”伊莎貝拉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尖細的嫌棄，而是一種冷靜的，帶著某種確認的語氣，“有活人的精神波動。”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利奧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悠悠聽到他轉身的聲音。
“你確定？”
“我從來不會搞錯這種事。”伊莎貝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傲氣，“下面至少有一個人。意識清醒，情緒極度恐懼。”
悠悠在暗格裡咬緊了小牙。
該死的小綠茶。該死的精神感知。
利奧的聲音變了。剛才那種懶洋洋的欠勁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悠悠後背發涼的專注。
“士兵，過來。把那堆雜物搬開。”
沉重的軍靴聲朝廚房後面移動。悠悠聽到木板被掀開的聲音，陶罐被推到一邊的碰撞聲，還有什麼重物被拖走的悶響。
阿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慌亂。“那下面沒有人！只是放鹹魚和醃菜的地方！”
“小子，別緊張。”利奧的聲音輕飄飄的，“如果真的只有鹹魚，那我們看一眼就走。”
嘎吱。
地窖的木板蓋被掀開了。
悠悠聽到了。那聲沉悶的木頭撞擊泥地的聲音，在暗格裡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是一陣騷動。士兵的驚呼聲，利亞短促的德語，還有利奧一聲輕輕的口哨。
“哦？”
利奧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寶貝的興奮。
“這可不是鹹魚。”
悠悠閉上了眼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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