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悠悠拽住劉婷的袖子。“大姨，悠悠可以用念力把船推走嗎？”
劉婷低頭看她，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心疼。
“小祖宗，你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推船？這船三百噸。”
“五。”
秦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壓得極低。“硬碟不能落到他們手裡。”
劉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六。”
安雅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如果把硬碟扔進海里，他們就拿不到了。”
秦墨的手按在胸口，整個人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
“不行。”悠悠搖頭，奶音裡帶著一股子咬牙的勁，“硬盤裡有救秦墨媽媽的辦法。不能扔。”
“七。”
利奧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不是擴音器的效果，是那艘驅逐艦在靠近。
悠悠能感覺到走私船在晃。不是海浪，是驅逐艦的船體推開的水流在擠壓這條小破船。
“八。”
劉婷把手槍塞回腰後，右手從戰術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防水袋。她一把從秦墨胸口扯出那塊硬碟，塞進防水袋裡，密封條拉死，然後把整個防水袋塞進悠悠的粗布褂子裡面。
“貼身藏好。”劉婷的聲音快得像在吐子彈，“不管發生什麼，這東西不能讓他們搜到。”
悠悠感覺到那塊冰涼的金屬貼在肚皮上，硌得慌。她兩隻小手按住肚子，使勁點頭。
“九。”
疤臉暗樁把衝鋒槍的彈匣退了出來，槍身往地上一放。另一個暗樁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劉婷站起身，右手按著悠悠的肩膀，把她往廢鐵堆更深處推了兩寸。
“別出來。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趴著別動。”
“十。時間到咯。”
利奧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癢的愉悅。
“看來有人不想出來呀。沒關係。我們自己上去找。”
驅逐艦左舷的艙門打開了。六根帶鉤的鋼纜從艦體上方射出來，鉤爪咬住走私船的船舷護欄，鋼纜繃首，把兩條船死死拉在一起。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空裡炸開，走私船劇烈地晃了一下，悠悠的肩膀撞在廢鐵上，疼得她齜牙。
然後是軍靴落在甲板上的聲音。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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