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閉著眼睛想了很久。
有一雙手。白的，指頭很細很長。那雙手摸過她的額頭，摸過她的頭髮。
聲音呢？
有聲音。溫柔的聲音。叫她什麼來著？
“悠悠乖。”
對。那個聲音說過這三個字。
可那個聲音是什麼樣的？高的？低的？
想不起來了。
“陸戰驍。”
唸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悠悠的胸口傳來一陣猛烈的刺痛。不是外面的傷，是裡面的。從心臟那個位置往外輻射，一首疼到鎖骨。
這個人更重要。
比所有人都重要。
悠悠知道。她整個身體都在告訴她，這三個字是最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可是。
臉呢？
高的。很高。這個她記得。比所有人都高。
皮膚是什麼顏色的？
好像很深。比一般人深。
臉上有什麼？
有一條線。從上往下的一條線。那是什麼？
想不起來了。
悠悠的牙齒咬著嘴唇裡面的肉，咬得嘴裡滿是鐵鏽味。
嗡嗡嗡。
聲音從水底傳上來。
不是海浪的聲音。是一種規律的，刺耳的，高頻的嗡嗡聲。像有人在她腦袋裡面開了一臺縫紉機。
聲吶浮標。
悠悠不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可她的耳膜在發疼。
海豚群的反應來得比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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