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越過馬修的肩膀，看了一眼被護在後面的悠悠。
“馬修，你今天己經失態一次了。”
喬治把雙手插進西裝褲兜裡，姿態仍舊講究。
“我願意體諒你救了孩子以後心神不寧，也願意體諒小朱莉的創傷。可小茉是個女孩，她有隱私。你讓一群大人衝進她的房間，讓她脫衣檢查，這樣的好意，會把她嚇壞。”
他停了停，轉向周圍賓客。
“如果有人懷疑我們，靠港之後交給兒童保護機構，交給警方，交給專業人士。船上不是審判庭。”
“三天。”
馬修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舉在胸前。
喬治看著他。
“什麼？”
“還有三天才靠港。”
馬修的手指一根一根收回掌心。
“一個孩子被藏在房間裡，三天可以發生太多事。喬治，洗清嫌疑最快的辦法，不是講體面，是讓船醫看見她現在安不安全。”
宴會廳裡的氣氛繃到頂點。
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細碎的光，照著兩人之間不足半米的距離。
喬治的舌尖頂了頂腮幫。
他知道不能在這裡繼續僵持。
場面鬧得越大，盯著布萊克夫婦的人越多。
這艘船上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旦激起眾怒，船長也要換一套說辭。
他把手從褲兜裡拿出來，理了理領帶，重新恢復那副紳士做派。
“好，馬修。我配合。”
喬治的聲音重新穩了下來，甚至帶上幾分寬容。
“我理解格蘭特先生是出於善意。布萊克家沒有見不得人的秘密。既然你們一定要查，那就查。”
他轉過身，對瑪莎遞了個眼色。
“親愛的，我們去請船醫。”
瑪莎接住了那個眼色。
她不再試圖拉住旁邊貴婦的同情，提起酒紅色裙襬，乖順地跟在丈夫身後。
兩人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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