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夫婦客艙的門開了。
艾琳娜站在門框裡，一隻手扶著把手，另一隻手垂在裙襬側面。
她的視線先落在喬治身上。
再往下移。
小茉站在悠悠左邊，白毛衣的袖口被自己揪成了一團。
悠悠站在右邊，肩頭那根灰色的海鷗羽毛還沒掉。
艾琳娜的嘴唇顫了一下。
兩個小女孩並排站在走廊中間，身高差了大半個腦袋，一個裹著不合時節的厚毛衣，一個穿著借來的蕾絲裙。
兩雙眼睛同時朝她看過來。
艾琳娜的鼻腔裡湧上一股酸意，眼眶在兩秒之內被逼得通紅。
馬修從她身後走出來。
他的手裡攥著一張空白信紙和一支鋼筆，肩膀線條繃得發硬。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把視線從悠悠臉上移到喬治手裡的牛皮紙信封。
“格蘭特先生，格蘭特太太。”
喬治開口了，語氣跟點餐時要一杯紅茶的口吻沒什麼分別。
“我考慮了很久，覺得應該成全你們的善心。”
他把牛皮紙信封遞出去，兩根手指捏著信封的邊角，姿態從容。
“小茉在我們身邊不太適應，你們夫婦既然一首想照顧她，布萊克家不做強人所難的事。”
馬修接過信封。
他沒有立刻開啟，視線在喬治臉上停了三秒。
“進來說。”
五個人進了客艙。
馬修把信封裡的檔案抽出來，平鋪在寫字檯上。
他的指腹壓住紙面，逐行往下掃。
喬治靠在艙壁邊，兩隻手插在西裝褲兜裡，體重移到左腿上，整個人散發著交易己成的鬆弛氣息。
“內容很簡單。”
喬治的聲音從他身後飄過來。
“布萊克夫婦自願將林小茉的臨時監護安排交由格蘭特夫婦承接，同時朱莉由布萊克家負責照顧。雙方自願，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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