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人，前面有水溝，很寬，狗狗跳不過去。”
悠悠探出頭看了看，前方果然有一條兩米寬的排水渠橫在路中間，渠底積著黑水，兩邊長滿滑膩的青苔。
“墨水能跳過去嗎？”
灰老鼠搖頭。
“狗狗腿短。”
悠悠低頭看墨水的西條腿，又看了看排水渠的寬度，認真想了想。
“墨水不是腿短，是水溝太寬啦。”
墨水扭頭看了她一眼，狗臉上寫著一股不服氣，悠悠拍了拍它脖子。
“墨水別生氣，悠悠也腿短，咱們短腿短腳的要互相幫助。”
她從狗背上滑下來，蹲在排水渠邊往對面看了看，渠對面是一片矮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有一條泥土路，路盡頭能隱約看見田野的輪廓。
“鼠鼠，能搭橋嗎？”
灰老鼠歪著腦袋。
“用什麼搭？”
悠悠指了指渠邊一棵被風吹歪的枯樹。
“咬斷它，推到溝上面。”
灰老鼠吹了聲口哨，幾十只老鼠從草叢裡湧出來，順著樹幹往上爬，前齒咬住樹根最腐朽的地方。
吱吱聲連成一片，枯樹晃了兩下往排水渠方向傾倒，樹冠搭在對岸剛好形成一座歪歪扭扭的獨木橋。
“墨水走樹樹，悠悠牽你。”
悠悠拽著墨水的項圈，一人一狗踩著樹幹過了渠，樹幹溼滑，墨水的爪子踩到苔蘚時打了個趔趄
悠悠用肩膀頂住它前胸，小短腿在樹皮上蹬出白印，硬是把它頂穩了。
過了渠，悠悠回頭看了一眼小鎮方向，火光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濃煙卷著灰燼往夜空裡鑽，能聽見遠處還有零星的爆炸聲和人群的哭喊。
她沒有找到喬治和瑪莎的身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從招牌底下爬出來，也不知道那場火最後燒到了哪裡。
悠悠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另一條通往鎮外的小路，灰老鼠順著她的視線跑了一圈，回來吱了一聲。
“有個金毛小幼崽從那邊跑了，跑得歪歪扭扭的，但是沒倒。”
悠悠的嘴角翹了一下。
“肖恩弟弟跑掉啦。”
她從兜裡摸出那枚灰老鼠找來的硬幣，在手裡掂了掂又塞回去。
“等悠悠到了大城市，給肖恩弟弟買麵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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