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先安靜下來，隨後笑聲從吧檯一路滾到最裡面的卡座，酒杯被拍得亂跳，檯球桌上的白球被人用杆頭撥來撥去，撞得綵球西處亂竄。
“她說什麼？”
紅髮男人彎腰去撿地上的撲克牌，笑得牙籤都掉在鞋邊。
“她也要參加？參加什麼，參加我們今晚的兒童茶會嗎？”
莫西幹頭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故意把腰彎下來，衝悠悠露出一口金牙。
“小東西，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悠悠拖著黑鐵火鉗往前走，火鉗尖端在油膩地板上拖出一道黑痕。
她的小臉被門外冷風吹得發白，鼻尖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跡，可那雙黑亮眼睛掃過滿屋子人時，連最靠門的光頭守衛都不由自主把短刀往身後藏了藏。
“這裡是壞蛋開會的地方呀。”
悠悠認真點頭，兩顆小虎牙露出來。
“朱莉來得正好，可以一起點名噠。”
“點名？”
紅髮男人拍著吧檯，笑得肩膀亂抖。
“維克多，她要給我們點名。”
刀疤維克多沒有笑。
他站在卡座前，手指搭在皮夾克拉鍊上，視線從悠悠的帆布鞋掃到她手裡的火鉗，又掃向門外黑影裡那條低伏著的黑背。
“喬治。”
維克多偏頭，語調慢得讓人背後發緊。
“這就是你說的怪物？”
喬治躲在吧檯旁邊，臉腫得說話漏風。
“別讓她靠近，先把狗弄死，她能讓那條狗聽話。”
瑪莎抓著吧檯邊緣，斷掉鞋跟的那隻腳縮在另一隻腳後面。
“還有老鼠，她讓老鼠找賬本，她什麼都知道。”
“閉嘴。”
維克多把摺疊刀在掌心轉了一圈，刀刃彈出，又被他按回去。
“一個孩子進了我的門，還能站著出去，我以後就不用在這條街上混了。”
悠悠仰頭看他。
“刀疤叔叔，朱莉可以站著出去，也可以騎狗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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