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下來！”
紅髮男人抓起檯球杆就要衝。
維克多抬手攔住他。
“別過去。”
悠悠的腰身貼著光頭肩膀，身體小得幾乎被壯漢的背影擋住，可她的兩隻膝蓋卡在光頭下頜兩側，腳背交錯，腳尖往回扣，整個人變成一把鎖。
劉莉教過她。
大人比小孩高，比小孩重，不能硬拼胳膊。
要找關節，要找脖頸，要讓壞人的力氣變成壞人自己的麻煩。
光頭的臉從紅變紫，靴子在地板上亂蹬，撞翻了一把椅子。
“松，鬆手。”
他兩隻大手抓住悠悠的小腿，用力往外扯，指甲都摳進了布料，卻越扯越喘不上氣。
悠悠歪著小腦袋，鼻血幹在嘴角旁邊，看上去又乖又認真。
“叔叔說錯啦。”
她雙腿往內收，雙手同時扳住光頭的下巴往旁邊一帶。
“悠悠用的是腳腳。”
咔。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笑聲還沒完全散開的酒吧裡響起。
光頭壯漢的身體失去支撐，膝蓋先砸在地上，接著整個人朝前撲倒，沉重的身體撞得木地板都往下沉，啤酒杯從旁邊桌上滾下來，摔成滿地碎片。
悠悠在他倒地前鬆開腿，手掌在他肩頭借力一撐，小小的身體翻到地上，帆布鞋穩穩踩住一塊沒沾酒的空地。
酒吧裡沒人笑了。
那個剛才喊著買棺材的混混，手裡還捏著半塊麵包，麵包屑從他指縫掉進啤酒泡沫裡，他卻忘了把手放下。
莫西幹頭肩上的棒球棍滑下來，砸到他的腳背。
他疼得嘴角亂抽，卻沒敢叫出聲。
喬治貼在吧檯邊，腫脹的臉抖得厲害。
“我說了，我說了她不是人。”
瑪莎抓著胸口的珍珠項鍊，聲音尖得發飄。
“她會殺人的，維克多，她真的會殺人的。”
悠悠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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