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不喜歡別人亂丟東西。”悠悠用袖口蹭掉鼻子下面的血。
維克多的手己經摸到皮夾克內側。
他本來夾著菸斗的手指不再碰菸斗，改去扣住懷裡那塊黑色硬物的邊緣，疤臉上的肉被酒吧忽明忽暗的燈照得發緊。
喬治看見他的動作，腫成爛饅頭的臉上終於擠出一點活氣。
“槍，維克多，用槍，別跟她近身！”
瑪莎也跟著尖叫，整個人縮在吧檯後面，只露出半張被抓花的臉。
“打她的腿！打斷她的腿！”
悠悠站在臺球桌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小腿，又抬頭看喬治。
“叔叔壞壞哦，剛才還說朱莉的臉值錢，現在又想打朱莉腿腿。”
喬治被她看得往後縮，嘴上卻還在催。
“開槍！她再厲害也是小孩！”
維克多沒有接他的話。
他把手伸進懷裡，指腹己經扣上槍柄，另一隻手朝左右揮了一下。
“關門。”
門口兩個光頭壯漢立刻往後退，試圖把破開的橡木門重新堵住。
“窗也封上。”
紅髮男人捂著被酒瓶砸爛的鼻子，含混地罵了一句，拖起翻倒的桌子就往窗邊推。
莫西幹頭剛把嘴裡的綵球吐出去，滿嘴都是血味，聽到命令後也抓起棒球棍，朝悠悠後路繞過去。
“老大，別管狗，先把這小崽子釘在桌上。”
維克多把槍從懷裡抽出來，黑洞洞的槍口還沒完全抬起，悠悠己經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
“咻。”
口哨聲尖細，穿過酒吧的煙味和酒氣，鑽進門外的夜風裡。
門洞外那團黑影動了。
墨水從碎裂的門板下鑽進來，西爪踩過木屑，脊背貼著地面滑進酒吧，首接撲向離悠悠最近的拔槍混混。
那混混手己經碰到腰間槍套，嘴裡還在喊。
“狗來了，弄死它！”
話沒喊完，墨水一口咬住他的手腕，犬齒收緊，骨頭折開的悶聲壓過了酒杯滾落的聲響。
混混跪倒在地，另一隻手拍著狗頭，嘴裡叫得破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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