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眼底那點狂喜還沒藏住，酒吧那扇被踹爛的橡木門外就傳來整齊的皮靴聲。
“放下武器！”
“所有人趴下！”
“手舉起來，別亂動！”
五名穿黑色制服的警察衝進來，槍口在昏黃備用燈下晃過滿地碎玻璃，最後全都停在臺球桌上的悠悠身上。
悠悠兩隻小手還握著黑鐵火鉗，火鉗尖端抵著喬治的喉嚨。
墨水伏在臺球桌邊，喉嚨裡滾著低低的威脅聲，灰老鼠們縮在桌腿和吧檯縫裡，只露出一顆顆黑豆眼。
為首的警長個子不高，肚子把制服釦子撐得發緊，圓臉上留著一圈修剪整齊的小鬍子，帽簷下那雙眼睛先掃過維克多，又掃過喬治，最後才落到悠悠臉上。
他把槍往身側放了放，露出一副被嚇壞的表情。
“上帝啊。”
胖警長抬手按住胸口，臉上的肉跟著擠出和善的紋路。
“這裡發生了什麼？孩子，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喬治跪在地上，喉嚨貼著火鉗，聲音漏風。
“警長，她是怪物，她襲擊我們，她還讓狗和老鼠咬人！”
瑪莎立刻哭起來，抓著自己破掉的裙襬往警察那邊爬。
“救救我，警長先生，快救救我，我差點被她打死！”
維克多沒有喊救命。
他只是抬頭看了胖警長一眼，帶著傷的手慢慢按住地面，沒有再去碰槍。
胖警長的視線在維克多手背上停了停，隨即轉回悠悠身上，語氣放得更軟。
“小寶貝，別怕。”
悠悠歪著腦袋看他。
“警察叔叔，你是來抓壞蛋的嗎？”
胖警長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比檯球桌低一點。
“當然。”
他攤開兩隻空手，掌心朝上。
“警察叔叔就是來抓壞人的。你把那根鐵東西放下，好不好？它太重了，會砸到你的小腳。”
悠悠低頭看了看火鉗，又看了看喬治。
“可是喬治叔叔賣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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