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那裡有小朋友要死掉啦。”
悠悠的小手按在鐵柵欄邊，半個身子己經探進黑漆漆的下水道，冷風從洞裡往外鑽，帶著腐爛海草和汙水的味道，燻得她小鼻子皺成一團。
墨水叼著柵欄往旁邊拖，喉嚨裡急得嗚嗚叫，尾巴掃過地上的積水，催她快進去。
遠處的警笛還在叫，紅藍燈從斜坡上方掃過來，照得牆根的水窪一會兒紅，一會兒藍。
悠悠聽見有人在街口吼。
“下水道口！她往下水道跑了！”
“封住出口，別讓他們逃了！”
墨水聽懂了最後一句，牙齒咬著鐵柵欄，身體卻往悠悠面前擋了擋。
悠悠摸摸它溼漉漉的大腦袋，袖口上全是鼻血和泥水。
“墨水不怕，朱莉會保護你噠。”
墨水抬起眼睛看她，狗臉上寫滿不贊同。
悠悠的小嘴抿住了。
腦子裡那道弱弱的心跳還在響，斷一下，又接一下，像被風吹得快滅的小火苗。
她想起林小茉縮在布萊克夫婦身邊時的樣子，手腕上那麼多舊傷，新傷，眼睛裡沒有光，哭都不敢哭出聲音。
她還想起喬治暗格裡那些照片。
那些姐姐妹妹被賣走的時候，會不會也以為有人會回來救她們。
悠悠咬住嘴唇，血腥味混著鼻血一起進了嘴裡。
墨水用鼻子拱她的肩膀，急得把她往洞口裡推。
“不能走。”
悠悠抓住墨水脖子後的毛，奶聲奶氣的聲音在發抖，卻沒有退。
“裡面還有小孩子，悠悠走了，他就沒啦。”
墨水停下動作，耳朵往後貼，喉嚨裡擠出委屈的聲音。
悠悠抱住它的脖子，把臉埋進它溼毛裡蹭了蹭。
“等救了小朋友，悠悠給你吃肉肉，吃好多好多肉肉，還讓艾琳娜阿姨給你洗香香。”
墨水不情願地甩了甩尾巴。
街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拿手電往斜坡下照，光線掃過牆角，差點落到悠悠的帆布鞋上。
悠悠立刻把手指豎到嘴邊。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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