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倫敦的地圖。”
肖恩伸手指著地圖中央一片密密麻麻的街區。
“從這裡往南走就能到倫敦。倫敦很大，有好多好多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大城市也有壞人，但是好人也多，警察也多，報紙也多，壞人不敢隨便做壞事。”
悠悠把地圖鋪在膝蓋上，小手指順著海岸線滑動，找到了港口的位置，又找到了標註著大字的城市名。
她把地圖疊好，塞進水手服外套的內袋裡，拍了拍。
“悠悠記住啦。”
灰老鼠從排水管後面鑽出來，嘴裡叼著什麼東西，跑到悠悠腳邊才放下。
三枚英鎊硬幣，還有一盒火柴。
“小幼崽你看，我在白大褂口袋裡找到的。”
灰老鼠翹著鬍鬚，爪子拍了拍那盒火柴。
“這個紅頭小棍棍，一劃就著火，我在壁爐旁邊玩過。”
悠悠把硬幣和火柴都收進小包裡，摸了摸灰老鼠的腦袋。
“鼠鼠能幹，等悠悠有錢了，給你買大乳酪。”
灰老鼠高興得尾巴甩成螺旋槳，吱吱叫著在原地轉了三圈。
肖恩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張，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一隻會幫忙找東西的老鼠，還有外面一條能把成年人撲倒的黑背大狗。
他在倫敦街頭活了七年，見過偷錢包的猴子，見過耍蛇的印度人，但從沒見過老鼠幫人找錢。
“你……你能聽懂老鼠說話？”
悠悠把小包重新系好，回頭衝他點頭。
“鼠鼠是悠悠的朋友呀，墨水也是。”
“墨水是誰？”
“墨水是悠悠的狗狗，在門口守著呢。”
悠悠走到暗門邊，把耳朵貼上去聽了聽，樓上沒有腳步聲，只有風從破窗縫裡灌進來的嗚嗚聲。
“肖恩弟弟能走嗎？悠悠扶你。”
肖恩撐著架子站起來，腿還在發抖，但他咬著牙往前邁了兩步。
“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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