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長只覺得手臂一麻，槍口被一股蠻力扯得朝向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蹌了兩步。
“該死的狗！鬆口！”
他剛想用另一隻手去掏腰間的手槍，樹後突然竄出一個髒兮兮的小小身影。
悠悠藉著樹幹的反作用力彈射出去，帆布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腳尖不偏不倚地踢在胖警長纏著紗布的膝蓋舊傷上。
“壞胖子叔叔，你的腿腿還沒好呀。”
伴隨著奶聲奶氣的童音，胖警長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泥地裡。
獵槍脫手落地，悠悠順勢撿起槍管，反手將沉重的木質槍托砸在胖警長的後腦勺上。
悶響過後，胖警長像一灘爛泥般撲倒在車軲轆旁，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墨水鬆開咬著槍管的嘴，甩了甩舌頭，衝著悠悠搖了搖尾巴。
“墨水好乖，牙牙真結實。”
悠悠把獵槍扔進草叢，拖著發軟的身體走到警車旁，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
儀表盤上的微弱光照亮了副駕駛座，上面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快餐店收據和一個被捏扁的煙盒。
她翻開遮陽板，幾張紙片飄落下來，其中一張泛黃的便籤紙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個倫敦的地址，落款處畫著一個咬了一口的紅色蘋果。
悠悠捏起那張紙條，盯著那個蘋果圖案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這東西讓腦子裡的熱源跳了一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鼠鼠，壞胖子暈倒啦，咱們拿點什麼走呀？”
灰老鼠從車底盤下鑽出來，鬍鬚上還沾著機油，順著輪胎爬到悠悠腳邊。
“後座那個綠盒子裡全是亮晶晶的小銅棍，能咬動嗎？”
悠悠順著灰老鼠的指引看了一眼那個彈藥箱，搖了搖頭，把那張畫著蘋果的紙條塞進水手服內袋，和銀杏葉胸針貼在一起。
“那個不能咬，會炸屁股。”
她跳下車，撿起胖警長掉落的手銬，把他的雙手反銬在車底盤的橫樑上，又把車鑰匙拔下來扔進旁邊的排水渠裡，撲通一聲沉入黑水。
做完這一切，悠悠靠在車門上喘了口氣，西肢的麻痺感越來越重，眼皮像掛了鉛塊一樣往下墜，腦袋裡嗡嗡作響。
“悠悠好睏呀，好想吃草莓蛋糕啊。”
墨水湊過來用腦袋頂住她的後背，不讓她滑倒，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催促她趕緊離開。
灰老鼠突然從路邊草叢裡竄回來，興奮地吱吱叫了兩聲。
“小主人，前面有個亮燈的大房子，房子旁邊停著個大鐵皮車，車廂裡全是圓滾滾的綠葉菜！”
悠悠強撐著睜開眼，摸了摸墨水的腦袋。
“墨水，咱們去坐順風車，去大城市找艾琳娜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