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兮兮的水手服，乾涸的血跡，泥巴糊到看不出原色的帆布鞋，還有身後那條齜著牙的黑背大狗。
老太太的雞毛撣子指向阿瑟的方向，語氣從憤怒變成了警惕。
“這孩子是被你拐來的？”
阿瑟從悠悠身後擠過來，雙手舉在兩邊做投降狀。
“瑪格麗特太太，您冷靜一下，這孩子是——”
“悠悠沒有被拐！”
悠悠從阿瑟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仰頭看老太太，聲音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楚。
“奶奶好，我叫陸悠悠，是聰明叔叔請悠悠來當小保鏢的。”
瑪格麗特的雞毛撣子停在半空，眼睛在悠悠和阿瑟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小保鏢？他連自己的房租都保不住，還能請你當保鏢？”
悠悠點頭，表情特別認真。
“叔叔雖然窮窮的，但是腦子好用，悠悠想讓他幫忙找人。”
瑪格麗特被這句“窮窮的”逗得嘴角抽了一下，視線又落到墨水身上，雞毛撣子往後縮了縮。
“怎麼還有狗，這條狗咬不咬人？”
悠悠拍了拍墨水的腦袋，蹲下去握住它的右前爪往上抬了抬。
“墨水，跟奶奶握握手。”
墨水翻了個白眼，還是不情不願地把爪子搭在老太太手背上，尾巴象徵性地搖了兩下。
瑪格麗特愣住了，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大狗爪子，又看看悠悠笑出兩顆虎牙的小髒臉，雞毛撣子慢慢放了下來。
“這孩子……”
她嘀咕了一句，繞過悠悠走進事務所，目光掃過桌上空咖啡杯和半個三明治，又回頭瞪阿瑟。
“你就讓這麼小的孩子住這種豬窩？”
阿瑟靠在門框上，菸斗叼在嘴裡，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瑪格麗特太太，我剛剛招到了一位天才助手，手頭這單大案子馬上就能破，報酬夠我付清您半年的房租。”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瑪格麗特頭也不回，熟絡的從衣櫃頂上拽下一個紙盒，拍掉灰塵開啟。
裡面疊著一套小號的卡其色偵探服，帽子、風衣、小馬甲一應俱全，袖口繡著褪色的字母縮寫。
“這是我孫女小時候穿的，正好給這孩子換上。”
她把紙盒往沙發上一放，轉身指著阿瑟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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