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阿瑟鼻子前面合上了，鎖釦咔嗒一聲落回去。
阿瑟站在門口，菸斗叼回嘴裡咬著，臉上那副客氣的笑收得乾乾淨淨。
悠悠在旁邊看完全程，小手拍了拍他的風衣袖子。
“叔叔，他好凶。”
“他剛才關門的時候左手一首按著腰，腰裡彆著東西。”
悠悠歪了歪腦袋，從小包裡摸出一個紅蘋果，在袖口蹭了蹭。
“悠悠有辦法。”
她把蘋果往鐵皮門門檻的方向一滾，蘋果骨碌碌滾進門縫底下，悠悠立刻追上去，小短腿邁得飛快，嘴裡喊著“蘋果蘋果別跑呀”。
看門人聽見動靜又把門拉開一條縫，低頭看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夠蘋果，皺著眉揮了揮手。
“去去去，哪兒來的野孩子。”
悠悠趁他彎腰的瞬間，右手袖口微微一抖，灰老鼠順著她的手腕滑出去，貼著牆根溜進門縫裡，速度快得看門人根本沒注意。
悠悠抓起蘋果，衝看門人露出兩顆小虎牙。
“拿到啦，謝謝爺爺！”
看門人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把門摔上了。
阿瑟站在巷子裡，看著悠悠跑回來，正要開口問她搞什麼名堂，後巷側牆上一扇窗戶的插銷忽然自己往左滑了一截。
窗戶沒開，但插銷鬆了。
阿瑟的菸斗從嘴角滑下來半截，他盯著那扇窗戶，又低頭看了看悠悠。
“你的老鼠乾的？”
悠悠咬著蘋果點頭，含含糊糊地說：“鼠鼠會開窗窗。”
阿瑟把菸斗塞回嘴裡，咬著沒點火的菸斗柄站了好一會兒。
他幹了這麼多年偵探，見過開鎖高手，見過用鐵絲撬窗的慣偷，但沒見過一隻老鼠能在幾秒內無聲無息地撥開鐵插銷。
“你這本事，真的太適合幹偵探了。”
悠悠沒接這句話，把蘋果核扔進牆根的碎磚堆裡，拍了拍手上的果汁。
“叔叔，進去看看呀。”
阿瑟推開那扇插銷鬆開的窗戶翻了進去，回頭把悠悠接上來。墨水從另一個方向繞到後牆，找到一扇半掩的通風口鑽了進去。
道具房裡堆滿了落灰的佈景板和舊戲服，空氣裡飄著黴味和油漆混在一起的刺鼻氣息。悠悠用手捂住鼻子，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道具房深處有一扇門，門後是通往地下的石階。
石階越往下越窄，空氣越來越潮，牆壁上開始出現水漬和青苔。地下通道的盡頭是一間低矮的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鐵管掛著幾盞沒點著的煤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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