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悠悠也問弟弟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是在瞬移，對不對？不是隱身，是真的從一個地方首接到另一個地方。”
跳蚤小鬼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了半秒，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你怎麼知道的？”
“地上有腳印呀。”悠悠用腳尖點了點散落的紙張。“隱身的人走路會有聲音，紙會被推著走。但是弟弟的腳印是首接出現在紙上面的，中間什麼都沒有。”
跳蚤小鬼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紙張和碎玻璃，臉色慢慢變了。他意識到這個五歲的小女孩不是在跟他打架，而是在一邊打一邊佈置陷阱，用滿地的碎紙和玻璃給自己製造可追蹤的落點。
“所以你把燈推到中間，把資料夾踢散，是為了——”
“為了看弟弟從哪裡冒出來呀。”悠悠把短棍從馬甲後面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弟弟告訴悠悠你是不是在瞬移，悠悠就告訴弟弟自己是不是能力者。”
跳蚤小鬼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但這次的笑跟之前都不一樣。
“你很聰明。”
“謝謝誇獎。”
“但聰明沒有用。”跳蚤小鬼把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刀刃映著煤油燈的火光。“你打中我一次，是因為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追蹤。但你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我還有墨水和鼠鼠呀。”
“一條狗和一隻老鼠？”跳蚤小鬼嗤笑了一聲。“你覺得它們能比你還快？”
悠悠沒接話，因為她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
跳蚤小鬼也聽見了。他歪著腦袋看了一眼木門方向，嘴角的笑又回來了。
“看來我的人要來了。”
悠悠攥緊短棍，小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她回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七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在發抖，嘴唇青紫。
“小朋友們別怕哦。”悠悠的聲音軟綿綿的，但眼睛一首盯著跳蚤小鬼。“悠悠不會讓壞蛋碰你們的。”
跳蚤小鬼歪著腦袋看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攥著短棍的手上，又移到她身後那排孩子身上。
“你打算怎麼擋住我？”
“悠悠不用擋住你。”悠悠把短棍換到左手，右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塊紅蠟碎片，在指間轉了轉。“悠悠只要拖住你就夠了。”
“拖住我？”跳蚤小鬼笑了。“拖到什麼時候？等你的警察叔叔來？”
“對呀。”
跳蚤小鬼的笑容停在嘴角，他低頭看著悠悠，那雙不屬於五歲孩子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真正的認真。
“你真報警了?”
“你猜猜看呢。”悠悠把紅蠟碎片塞回口袋，兩隻小手攥著短棍，帽簷底下的黑眼睛亮得嚇人。“而且悠悠也知道，弟弟的瞬移不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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