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把短棍在手裡轉了一圈，仰著腦袋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悠悠又沒看弟弟，悠悠在看燈燈呀。”
她用短棍指了指地上的煤油燈。
“燈燈告訴悠悠的。”
跳蚤小鬼低頭看了一眼那盞煤油燈，火苗正在玻璃罩裡安安靜靜地燒著，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再抬頭看悠悠，那雙不屬於五歲孩子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困惑。
暖氣片旁邊，七個被綁著的孩子全程看完了這一幕。
他們之前一首在發抖，有兩個女孩的眼淚從進這間屋子就沒停過。
但此刻，那個扎馬尾辮的小女孩不哭了。她的嘴上還勒著破布條，腮幫子鼓著，腦袋卻拼命往悠悠的方向點，像是在說“我看到了”。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男孩也不抖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悠悠手裡的短棍。
阿瑟蹲在孩子們旁邊，小折刀正割第二根繩子的第三個結。他的手抖了一下，刀尖差點戳到女孩的手腕上，趕緊收回來穩了穩。
“這小丫頭到底哪裡來的？”
阿瑟壓著嗓子罵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水平真的是功夫能做到的嗎？”
他割了十幾年的繩子，從沒見過哪個五歲小孩能一邊跟殺手過招一邊用煤油燈的火苗判斷對方落點。這己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有人在系統地教她。
跳蚤小鬼站穩之後鬆開護著肋子的手，胸口起伏了兩下。他的肋子疼得厲害，但沒斷，悠悠那一棍的力道精準地卡在疼和傷之間。
他從腰後摸出第二把刀。
這把刀比匕首薄，刀身窄得像裁紙刀，刀刃兩面開鋒，握在手裡幾乎看不見刃口。
悠悠的眼神沉了一下。
她把受傷的右手背到身後，腕子上的青痕在燈光下發紫，手指攥了兩下，關節有點僵。短棍換到左手，她用左手在身前轉了個棍花，動作比右手慢了半拍，但穩得很。
“弟弟刀刀好多呀。”
悠悠歪著腦袋，腮幫子鼓起來。
“是刺蝟嗎？”
跳蚤小鬼盯著她換到左手的短棍，又看了一眼她藏在背後的右手，嘴角往上扯了扯。
“你右手受傷了。”
“悠悠的右手在休息呀。”
“左手拿棍，你打不了多久。”
“弟弟試試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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