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話音剛落，叼煙男人的笑還沒收回去。
他根本沒把這個小奶包當威脅。
她太小了。
圍巾蓋住半張臉，帽子歪歪扣著，手腕細得好像一擰就會折，怎麼看都該被大人抱起來哄。
可阿瑟知道不是。
他臉還貼著溼石板，胳膊被叼煙男人扣得發麻，心裡卻己經替對方默默點了一根蠟。
九號倉的跳蚤小鬼都沒討到便宜。
橋洞收保護費的壯漢，今晚怕是要知道什麼叫倫敦兒童教育新高度。
悠悠先沒有動手。
她站在叼煙男人三步外，奶聲奶氣地問。
“叔叔們放過阿瑟叔叔好不好？悠悠要找人。”
剛才被阿瑟打倒的紋身臉男人扶著肋骨爬起來，臉色難看，聽見這話反而笑出聲。
“找人？找你媽媽去吧。”
悠悠小臉一繃。
墨水喉嚨裡滾出低吼。
阿瑟立刻提醒。
“別鬧太大，我們還要問線索。”
悠悠點點頭。
“悠悠知道，不打死，打飛飛。”
阿瑟：“……”
這標準聽起來也沒溫柔到哪裡去。
紋身臉男人揉著肋骨，覺得被一個小孩看扁實在丟臉，伸手就去抓悠悠的小偵探帽。
“帽子不錯，拿來給我戴戴。”
悠悠沒有退遠。
她只是側身讓開那隻手，鞋尖點在溼石板凸起的邊緣，小身體藉著那點力往旁邊一轉，小皮鞋踢在紋身臉男人膝彎外側。
那一下不重，卻卡在他剛邁步的落點上。
紋身臉男人腿一軟，身體往前栽。
悠悠順手抓住阿瑟掉在地上的傘，傘柄往他腳踝前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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