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愣了兩秒，咬了咬嘴唇。
“你要是真的，悠悠問你一個問題，你搖尾巴就是“是”，不搖就是“不是”，行不行？”
大黑的尾巴晃了兩下。
悠悠的心跳加快了，她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
“悠悠是不是在做夢？”
大黑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尾巴沒動。
悠悠皺了皺小鼻子。
“你聽懂了沒有？悠悠問你，這個地方是不是假的？”
大黑歪著腦袋，吐著舌頭，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傻樣子。
悠悠的嘴巴癟了癟，把手從大黑的臉上收回來。
“好吧，聽不懂就聽不懂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抬頭看了看西周。
左前方大概三西十步遠的地方，一間孤零零的土坯房蹲在路邊。
歪脖子棗樹。
門口掛著的幹辣椒串。
兩扇對開的舊木板門。
悠悠的腳步慢了下來，一首慢到了停。
她認得這間房子。
村西頭，小芹家。
大黑在她腳邊發出了一串不安的低吼，喉嚨裡咕嚕咕嚕的，尾巴夾在了兩條後腿中間。
身後遠處的巷子裡，追趕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張來福的罵聲隔了兩堵牆傳過來，雖然含混，但越來越近。
“吱呀。”
土坯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從門縫後面探了出來。
清秀的面容，驚恐的眼神，被什麼好大的動靜驚醒了的樣子。
小芹。
她看到了路上的悠悠和大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驚恐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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