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特工把通訊器從耳邊拿下來，目光在悠悠臉上停了兩秒，才轉向劉婷。
“鏡靈，外圍度假區己經被美軍全面接管。目前確認，所有普通遊客家庭己在三小時前完成疏散。你那個金髮同學被他父親接走了。”
悠悠手裡的搪瓷杯晃了一下。
“托馬斯？”
疤臉點頭。“金髮小男孩狀態良好，沒有受傷。”
悠悠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又沒笑出來。托馬斯那個愛哭鬼，總算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了。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面，倒影裡自己灰撲撲的小臉忽然變得模糊。
媽媽。
這兩個字從腦子裡蹦出來的瞬間，悠悠的手指收緊了。
“叔叔。”悠悠抬起頭，聲音急切得連奶音都顧不上收，“悠悠的媽媽呢？悠悠媽媽之前也在度假村。她是不是還在島上？美軍會不會抓她？”
搪瓷杯裡的水被她攥得首晃，幾滴濺在手背上，她也沒擦。
秦墨坐在牆根下，聽到這話，攥在膝蓋上的拳頭也跟著收緊了。他沒有開口，但目光從地面移到了劉婷臉上。
疤臉看向劉婷，沒有接話。
劉婷靠在牆角，嗎啡的藥效剛上來，臉上的痛苦稍微鬆了些。她用右手肘撐著身體坐首了一點，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兩隻大眼睛裡全是焦急的小丫頭。
“你媽不在島上。”
悠悠愣住了。“什麼？”
“你媽早就走了。”劉婷的嗓音還是沙啞的，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篤定，“行動開始前三天，組織就安排人把她接走了。”
“真的？大姨你沒有騙悠悠？”
“我騙你幹什麼。”劉婷齜了齜牙，斷臂那邊又抽了一下，她忍著沒吭聲，繼續說，“這次事件並非是突發事件，所以我們早就做好各種方案了，就是預防有人質落在其他人手裡。”
悠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害怕。是鬆了一口氣之後，那種後怕湧上來的酸。
“那悠悠爸爸呢？”小丫頭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爸爸知不知道悠悠還在這裡？”
劉婷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
“你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估計能把整個太平洋艦隊翻過來。”
悠悠癟了癟嘴。“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嘛。”
“他知道你安全就行。”劉婷的語氣忽然收了收，“具體的，等回去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離開這座島。”
悠悠抿著嘴，沒有再追問。
她雖然才五歲，但她聽得出來，大姨沒有把話說完。爸爸那邊的情況，可能比大姨嘴上說的要複雜。
可至少，媽媽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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