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又點了一下頭。
悠悠放下杯子，兩隻小手捧住安雅的臉，把她的腦袋掰過來跟自己對視。
“安雅，你好厲害。可是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害怕嗎？”
安雅被她捧著臉，眨了眨眼。
“害怕。”她說，“但是我更怕找不到你。”
悠悠的鼻子酸了一下。她鬆開手，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意憋回去。
“以後不許一個人亂跑。要跑也要跟悠悠一起跑。”
安雅嘴角動了動，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她往悠悠身邊挪了兩寸，肩膀靠上了悠悠的小胳膊。
牆角那邊，劉婷的斷臂己經被暗樁用夾板重新固定好了。碘伏的味道在小屋裡瀰漫開來，嗆得阿水首皺鼻子。
疤臉暗樁蹲在劉婷面前，壓低聲音彙報。
“鏡靈，地面情況很不好。美軍海軍陸戰隊兩小時前全面接管了營地和度假區。所有地下設施的出入口都被封鎖，他們正在進行地毯式搜尋。”
劉婷靠著牆，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搜什麼？”
“一切有價值的研究資料。伊甸園的伺服器、紙質檔案、生物樣本，全被他們裝箱運走了。”疤臉的語氣壓得很沉，“他們動作很快，像是提前就知道東西放在哪裡。”
劉婷冷笑了一聲。“聯邦調查局那對雙胞胎拿走了試劑。海軍陸戰隊又來搬資料。好傢伙，一魚兩吃，吃得真乾淨。”
悠悠抱著杯子，豎起小耳朵聽著。她聽不太懂那些大人的術語，但她聽懂了一件事。
壞人的東西，被另一幫人搶走了。
秦墨從貼身內袋裡掏出那塊銀色硬碟。金屬外殼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紅酒漬，邊角有幾道劃痕，但編號清晰可辨。
他走到疤臉暗樁面前，把硬碟遞了過去。
“這是伊甸園的核心資料。”
疤臉接過硬碟，翻過來看了一眼編號，呼吸明顯重了一拍。他抬頭看向劉婷。
劉婷用右手的食指點了點那塊硬碟。
“收好。這是我們這趟唯一帶出來的硬貨。回去交給上面，夠那幫參謀們分析三個月的。”
疤臉把硬碟塞進防水包的夾層裡，拉上密封條。
悠悠喝完最後一口熱水，把杯子放在地上。她看了看窗外。雨還在下，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切動靜。
秦墨坐在悠悠旁邊的地上，後背靠著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他沒有說話，但悠悠能看到他的手指還在輕微地抖。
她知道秦墨在想什麼。
他在想他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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