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朝東側主樓窗戶下方的花壇抬了抬下巴。
“東側窗戶外面，花壇邊上裝了自動澆花的噴頭。”
悠悠踮起腳尖往那個方向看，霧氣擋著什麼也看不清。
阿瑟繼續說。
“根據我的觀察，噴頭的角度是朝上的，水噴出來的時候能灑到窗臺底下的石板上。”
他回過頭，看著埃德蒙。
“而且石板上確實有一大灘積水，您昨天晚上從窗戶出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嗎。”
埃德蒙的表情沒變，但回話的速度快了半拍。
“如果地上有水，那更留不下腳印了，水一衝什麼痕跡都沒了。”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眼睛眯了一下。
“不對。”
紅髮男僕的嘴角往下沉了沉，聲音裡多了一層提防。
“你是想用話術套我。”
他朝阿瑟走了半步，脖子上的筋繃出來。
“偵探先生，這種低階的技巧就別亂用了，我也是看過不少偵探小說的。”
他拿手在空中比了個切的動作。
“就算我嘴快說漏了什麼，也完全可以解釋成口誤，做不了證據的。”
悠悠的牙咬住了嘴唇，兩顆小奶牙把下唇壓出兩個白印子。
這傢伙腦子真夠快的。
阿瑟搖了搖頭，食指在空氣裡擺了兩下。
“埃德蒙先生，你弄錯了。”
“我不是要套你的話。”
他朝地面踩了一腳，鞋底在碎石上嘎嘣響了一聲。
“我是想告訴你，這場霧有問題。”
他又吐了一口氣，白霧在兩人之間飄散開。
“你也感覺到了吧，溫度一首在變冷，從昨晚到現在，冷得越來越過分了。”
他的手掌往下壓了壓。
“所以你從窗戶翻出來的時候，石板上那灘水己經不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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