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苦著臉笑了一下。
“是，你說的沒錯，匕首被我扔下去了。”
“韋爾先生比我想的要厲害得多。”
他腦袋靠在牆上鬆了口氣，眼睛望著霧濛濛的天。
“我試過很多次，每次都從同一個位置扔，方向和落點都記住了，就等著下山以後繞到崖底把它撿走，處理乾淨。”
他的聲音越說越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誰能想到起了這麼大的霧。”
他偏過頭看阿瑟，嘴角又扯了一下。
“更沒想到山莊裡還有個真正的偵探。”
悠悠雖然一首相信阿瑟的判斷，但真的聽到埃德蒙承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明明笑起來那麼幹淨的人，怎麼會是殺人兇手呢。
老伯爵的手杖在碎石上戳了兩下，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
“埃德蒙，你告訴我，為什麼。”
老人的聲音沙啞，杖頭上的紅寶石在霧氣裡悶著光。
“我從來沒有苛刻過山莊裡的人，供你吃穿，給你體面的差事。”
他走了一步，手杖撐在前面，身子往前傾。
“你為什麼要殺亨利。”
亞歷山大也從人群裡走上前來，金色頭髮被霧氣沾得半溼，貼在額前。
“埃德蒙，你到底跟亨利有什麼仇。”
他的聲音比老伯爵沉，帶著一股悶在胸口發不出來的勁。
“不管什麼原因，我想你至少該給一個解釋。”
埃德蒙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碎石。
安靜了好幾秒。
他抬起臉來的時候，表情己經變了，不是剛才被抓住的慌亂，也不是後來跟阿瑟對峙時的沉著。
是一種什麼都放下了的空。
“別問了。”
他的聲音平得像水面。
“殺了我為亨利報仇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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