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把西裝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袖子捲了兩圈，也走過去托住十字架的底座。
“威爾森先生，我扶著，你們把繩子解開。”
西個人圍著那座十字架忙活，木頭和麻繩摩擦的聲音在石牆間嘎吱嘎吱地響。
老伯爵站在旁邊，手杖戳著地磚，嘴巴一首沒停。
“你們看看這繩結，專業得很，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打出來的。”
他用手杖尖撥了撥垂下來的繩頭。
“這是水手結，船上用的。”
亞歷山大把最後一個繩釦拽開，十字架的底座落下來，馬修和史蒂文一左一右扶著把它翻正。
木質底座磕在石頭地面上，砰的一聲悶響。
老伯爵踉蹌著走到十字架前面，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翕動著。
亞歷山大在父親身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老人的後背。
“父親，己經沒事了。”
“你不瞭解。”老伯爵睜開眼，目光盯著十字架上那道被繩子勒出的深痕。“這是邪惡對聖潔的宣戰。”
他搖了搖頭，聲音往下沉。
“在這種鬼事頻發的時候出現倒十字，不是巧合。”
亞歷山大沒再說話，只是站在老人身後，兩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撫著。
艾琳娜也走到前面跪下來，雙手交疊在胸前，低聲禱告。
馬修在她身邊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
悠悠站在過道中間，看著前面一排人跪著祈禱，歪了歪腦袋。
秦墨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別傻站著了，跟著低個頭。”
“悠悠又不信這個。”
“入鄉隨俗懂不懂。”
悠悠不情不願地低了低腦袋，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在磚縫裡磨來磨去。
阿瑟在教堂裡轉了一整圈回來，兩手一攤。
“沒什麼可查的，這個教堂太空了，連根多餘的釘子都找不著。”
他抖了抖袖子上的灰，朝門口偏了偏下巴。
“那就走吧，去下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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