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眼睛清亮亮的，像山澗裡的水。
“你現在問我，我就告訴你。”她說，“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楊小強看著她。
月光下，這張臉白淨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彎彎的，嘴唇抿著，帶著點緊張，帶著點期待。
她個子高挑，站在那兒，整個人像一棵小白楊，清清爽爽的，乾乾淨淨的。
他想起了上學時候，她是班花，好多男生偷偷喜歡她，他也是其中一個。
可他那時候皮，天天惹事，老師見了就頭疼，她那樣的好學生，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他以為她看不起他。
“我當然喜歡。”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從上學的時候就喜歡，那時候你是班花，不理我。”
趙銀屏眼裡的水光終於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可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嘴角翹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
“我是女孩嘛。”她說，聲音軟軟的，“心裡偷偷喜歡你，哪好意思理你。”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灑在這片山坡上。
遠處有夜鳥叫了兩聲，又安靜下去。草叢裡有蟲子在叫，細細的，密密的，像在給他們伴奏。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
楊小強看著她臉上那道淚痕，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忽然心裡軟得像一團棉花。
他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臉頰，把那滴淚蹭掉。
趙銀屏睫毛顫了顫，沒躲。
她的臉在他掌心，溫熱的，軟軟的，皮膚細得像綢緞。
楊小強手指觸到她臉頰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往前湊了湊。
就那麼一點點，像試探，又像鼓勵。
楊小強低頭，吻住了她！
那兩片嘴唇軟得不像話，帶著點涼，帶著點鹹！
是眼淚的味道。
趙銀屏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靠進他懷裡，兩隻手攥著他汗衫下襬，攥得死緊。
月亮掛在天上，圓圓的，亮亮的，把兩人照成兩個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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