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楊小強，手電筒在他臉上晃來晃去：
“楊小強，咱倆解不開的仇疙瘩，你當村長，把我擠下去，我認了！可你今天干這事，我跟你沒完！”
楊小強站著沒動！
他一手護著趙銀屏，一手垂在身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趙叔。”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銀屏是我叫出來的，你要罵罵我，別衝她。”
“罵你？”趙德貴氣得首哆嗦，“我今天還要打你呢！”
他掄起手電筒就要往上衝，被旁邊兩個人拉住。
“德貴哥，別衝動……”
“打人犯法……”
“犯他媽什麼法！”
趙德貴掙開他們，眼睛紅紅的，盯著楊小強，“他勾引我閨女，我打死他都不犯法！”
趙銀屏忽然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楊小強前面。
“爹！”她聲音尖利，眼淚又湧出來，“是我願意的！我不嫁那個姓錢的，我就要嫁小強！”
趙德貴愣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自己閨女站在月光下，滿臉是淚，卻倔得像頭小牛犢，擋在那個他最恨的人前面。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紅紅的眼睛，照出那滿臉的淚痕。
“你……你說啥？”
“我說，我喜歡小強。”
趙銀屏一字一句，“從上學時候就喜歡。我不嫁別人，我就要嫁他。”
趙德貴臉都青了。
他指著趙銀屏，手指在抖，嘴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那手電筒的光也跟著抖，在地上晃出一片亂影。
“你……你氣死我了！”他吼出聲，聲音劈了，“你想嫁給他？除非我死了！”
他把手電筒往地上一摔，摔得電池都蹦出來，骨碌碌滾進草叢裡。
他兩步衝上前，一把推開趙銀屏，腦袋往楊小強胸口撞去。
“來！你打我！你打死我！”
楊小強不敢動。他側身躲了一下，沒全躲開，被趙德貴腦袋撞在肩膀上。
不疼，可他不能還手，這是趙銀屏她爹，他再怎麼著也不能打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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