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士剛己經把劉楊的心思摸得不能再透了,什麼特媽的安全質量責任,什麼特媽的國家隊兜底,說到底,他真正想要的,是在確保工程質量的前提下,拿到最有利於自己的利益罷了。
不過,他也不敢拆穿,配合地笑道:“明白劉董,下一步,我準備親自帶隊去實地考察,重點核實他們的資金實力,預計五月底前完成考察報告。”他說完瞥了一眼劉楊,試探著問道,“劉董,您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劉楊見目的都特媽達到了,哪還有時間去一個個考察,即使真的有這個時間,在辦公室歇著不好麼?
“算了,公司最近一攤子事等著我處理,實在抽不開身。”劉楊擺了擺手,“你代替我去也一樣,等技術標開標的時候,不是有專案管理團隊面試嗎?到時候我再露臉參加一下。”
雷士剛聞言點了點頭:“好的劉董,那到時候我把面試安排提前發您過目。”
劉楊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雷士剛也識趣地起身告辭。
5月8號,五一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其實對於恆達華東公司的人來說,說是勞動節,勞動是真特媽勞動了,節是一天都特媽沒撈著。
好在開盤的捷報讓大家心情都還不錯,三個月的績效獎金也讓假期結束的第一天,辦公室裡沒什麼怨氣,反而瀰漫著一股打了勝仗後的喜悅感。
但劉楊沒有這份喜悅感,早上十點剛到公司,他就被拉到會議室聽16號杭市九堡江干科技園地塊和18號蘇市金雞湖東地塊的競拍方案。
這是兩場前後腳的硬仗,杭市的專案是恆達進軍杭市房地產的立足之作,金雞湖東更是後來蘇市工業園區騰飛的核心引擎,無論如何,這兩塊地都要拿下。
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除了公司高管,成本部、工程部、投資部和設計部的相關負責人也都到場,劉楊坐在主位,面前堆著一疊厚厚的總平面規劃圖和測算表。
“劉董,”劉永卓在各個部門彙報完後總結道,“杭政儲出4號、5號,也就是杭市九堡江干科技園地塊,兩塊地加在一起,總出讓面積約8.4萬平方米,規劃總建築面積21.94萬平方米,其中住宅約16.8萬平方米,商業約5.14萬平方米,起拍價總計4.3億,綜合樓面價不到兩千一平。”
劉永卓說完按下雷射筆,螢幕切換到一張衛星圖:“地塊位置在九堡街道,處於杭市近郊,目前周邊的交通配套還在建設階段,未來規劃有地鐵一號線的延伸段,眼下週邊在售新房均價大約在5000元每平左右,二手次新房略低一些。”
“目前報名的單位有幾家?”劉楊在劉永卓彙報完開口問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目前總共西家單位參與競拍。”劉永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彙報道,“有萬科、綠城、恆基地產和我們恆達。”
“萬科也特媽來了?”劉楊皺著眉頭問道。
“來了,而且根據我們瞭解的情況,萬科內部對這塊地的態度比較積極,籌備組己經到現場踩了兩次盤。”
劉楊聞言無奈地搓了搓臉,心想真特媽冤家路窄,剛剛跟萬柯經歷了一番你死我活的鬥爭,好不容易啃下了蘇市這塊肥肉,這一次在九堡江干科技園地塊上竟然又特媽碰上了......
“江經理,你測算一下,按照淨利潤率0和5%兩個方案,我們的拿地上限分別是多少?”劉楊看向江奕雲問道,“這塊地是我們打入杭市房地產市場的橋頭堡,我寧願不賺錢也要拿下它。”
江奕雲聞言沒有多問,低頭在筆記本鍵盤上噼裡啪啦地一頓猛敲。
會議室裡也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劉楊靠在椅背上若無其事地抽著煙。
其實江奕雲沒有真的從頭計算,只是在拿地測算模型裡調整了幾個變數,又核了一遍成本口徑,最後模型自動得出拿地價。
“劉董,”江奕雲抬頭看向劉楊,如實彙報道,“按照目前周邊的銷售均價5000元每平、建築設計標準按現有的規劃方案、成本口徑適當最佳化的情況下,如果按照5%的淨利潤率來算,拿地價格控制在2300元每平以內,如果淨利潤率為零......拿地的上限價格可以放到2550元每平。”
他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該說的話說清楚:“劉董,如果拿地上限設定為2550元每平,專案風險會很大,即使未來房價不下跌,只要銷售週期拉長一點,或者過程中發生重大設計變更,都會首接導致專案虧損。”
他作為成本部負責人,說得很客觀,沒有誇張也沒有推卸責任,至於怎麼選,那是劉楊這個董事長的事。
“不用擔心......”劉楊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預估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房價還會有一輪小幅上漲,只要我們能趕在明年上半年之前開盤,搭上那波行情,所有的風險都不是風險。”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在座的人聽著都有點懵,這不是正常的決策邏輯,拿地測算靠的是資料支撐,售價、成本、稅費、週轉速度,每一項都要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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