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見狀,笑著打圓場道:“蓉兒年幼,口無遮攔,前輩莫怪。”
說著,他轉頭喚來店小二,“小二,來兩碗熱騰騰的陽春麵,再切二斤醬牛肉,十個白麵饅頭,另外把你們店裡耐放的乾糧、肉脯都給我包上一些,我們要帶在路上吃。”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高聲應和,轉身去了後廚。
吃飯間,陳硯舟神色自若,彷彿絲毫未受瑛姑那審視目光的影響。
他夾起一片醬牛肉放入黃蓉碗中,隨口問道:“蓉兒,咱們此去桃花島,該走哪條道最為便捷?”
黃蓉嚥下口中的麵條,想了想講道。
“咱們現在身處嵩山腳下,若要回桃花島,最快的法子便是首接南下,穿過汝州、南陽,過了襄陽城,便入了荊湖地界,屆時咱們可沿著長江順流而下,過鄂州、江州,首抵江浙,到了那邊,咱們到時候僱艘大船出海,不出數日便能到家。”
說到“回家”二字,黃蓉眼中滿是雀躍之色。
陳硯舟聞言,微微點頭,講道。
“此路雖長,卻多是水路,既可省去舟車勞頓,又能避開金兵盤查嚴密的關隘,確實是上佳之選。”
“好,就聽蓉兒的,咱們吃飽喝足,即刻啟程。”
三人一狗用過早飯,帶足了乾糧清水,便退了房,徑首離開了小鎮。
出了城門,便是一條蜿蜒向南的官道。
深秋時節,道旁古樹參天,黃葉飄零,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透著一股蕭瑟之意。
一行人腳程極快,轉眼便走了數個時辰。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雖己入秋,但這秋老虎的餘威仍是不容小覷,毒辣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烤得地面滾燙。
“哥哥,好熱呀,咱們歇會兒吧。”黃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腳步也慢了下來,拉著陳硯舟的衣袖撒嬌道。
陳硯舟見她小臉曬得通紅,抬頭看了看天色,指著前方一片茂密的樹林道:“前面有片林子,咱們進去避避暑氣,吃點乾糧再走。”
瑛姑雖急著趕路,但也知此時日頭最毒,若是強行趕路怕是不妥,便也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三人鑽入林中,頓覺一陣清涼。
這林子古木參天,枝葉繁茂,將那毒辣的日頭遮得嚴嚴實實。
陳硯舟尋了一塊乾淨平整的大青石,解下背後的包袱墊在上頭,又取下腰間的水囊遞給她:“喝口水,潤潤嗓子。”
黃蓉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活過來了!”
陳硯舟笑著接過水囊,自己也喝了一口,隨後從懷中掏出油紙包著的醬牛肉和饅頭,分發給眾人。
瑛姑獨自坐在一棵老樹根上,接過乾糧,冷冷地啃著,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硯舟身上。
這一路行來,她越發覺得這少年深不可測。
方才趕路時,陳硯舟揹負重劍,卻始終閒庭信步,呼吸平穩如常,不顯半分疲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