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你少喝點貓尿!瞅瞅你那醉醺醺的樣,丟人現眼!”
蕭亮梗著脖子,嘿嘿一笑:
“奶,我沒醉……我清醒著呢……”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軟,差點栽個跟頭,還是旁邊的蕭恆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楊小珍瞅著自家男人這副熊德行,心裡更窩火了,忍不住咬牙嘟囔:
“喝喝喝,就知道貓著個腦袋喝!有本事喝死你拉倒!”
這話一齣口,蕭亮當場就不樂意了,紅著眼睛瞪著她嚷嚷:
“你瞎嘟囔啥?滿桌子的好菜堵不住你的嘴?信不信我……”
“我啥我?”
楊小珍本就一肚子邪火沒處撒,這會兒直接來了勁兒,梗著脖子往前湊:
“咋的,你還想動手打我不成?你瞅瞅你這熊樣,除了喝酒吹牛還會啥?”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場就嗆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吵得滿屋子不得安生。
滿桌人瞬間沒了吃飯的心思,蕭酒看得眉梢輕輕一挑,慢悠悠端起碗,小口抿著碗裡的肉湯,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婉悄悄湊到她耳邊,壓著嗓子嘀咕:
“酒酒,你吃飽沒?吃飽了咱趕緊撤吧,吵得人腦仁疼。”
誰不知道啊,這倆人就是故意鬧騰,做給他們一家子看的。
要不是她爸心裡惦記著爺奶,非得回來過節湊這個熱鬧,她才懶得來受這份罪呢。
蕭酒放下碗筷,利落起身,伸手拽了還在愣神的蕭謙一把:
“大哥,發啥呆呢?走了。”
她又轉向老爺子和老太太:
“爺,奶,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蕭愛民和唐秀蘭也連忙跟著站起來,幫腔道:
“是啊是啊,天不早了!我們還得去鎮上趕末班車,晚了可就沒車了!”
老太太心裡也清楚,沒再多留,麻溜起身趿拉著鞋進了裡屋。
不大一會兒拎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化肥袋子,硬往蕭謙手裡塞:
“小謙,拿著!這是奶前些天上山打的山核桃,你們帶回去當零嘴嗑。”
一家人謝過老太太,又和老爺子招呼了一聲,匆匆從老宅出來,搭了個順路的驢車去鎮上趕公交。
等天色擦黑,蕭家人這才回到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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