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見蕭婉睡得沉實,蕭酒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悄沒聲地溜出了屋。
她噌地一下躥上院牆,幾步就蹬上了屋頂。
這回她可一點不怕哪個半夜起夜瞅見她。
自打上次朱常扯著嗓子喊撞見鬼,大院裡這幫住戶,晚上寧可蹲尿罐子,也絕不肯邁出門檻半步。
縱然四舊被大力破除,封建迷信被口誅筆伐,可老百姓骨子裡,對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總歸存著一絲本能的畏懼。
蕭酒盤腿往屋頂上一坐,中秋節的月亮,亮的晃眼,也是靈氣最足的時候。
她摸出那塊玉佩託在掌心,單手掐訣,引著天地間的靈氣聚成一道淡淡的法印。
只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月亮上直射下來,把玉佩裹了個嚴嚴實實。
眨眼的工夫,玉佩上佈滿一道道裂痕,瞬間變得黯然無光。
蕭酒撇撇嘴,嗤笑一聲,隨手就把這破玉佩撂在了屋頂上。
就這點能耐的五鬼奪運術,她現在就算修為稀鬆,收拾起來也跟捏死個螞蟻似的容易。
她抬眼瞅了瞅天上的明月,心說這麼好的機會不修煉,那不是純純的浪費嘛。
當下閉上眼,指尖掐著訣,運轉起玄天功開始打坐。
中秋果然是靈氣最盛的日子,湧入她體內的靈氣一波接著一波,沒多大一會兒,她就順順當當突破到了煉氣一層。
後院朱家屋裡,朱常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也不知道夢見啥好事了,他冷不丁睜開眼,順著窗戶紙的破縫一瞅。
好傢伙,又瞧見了那天把他嚇得屁滾尿流。渾身冒光的那個鬼!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沒錯,就是那個玩意兒!
朱常瞳孔猛縮,嘴巴張張合合,好懸沒背過氣去,爆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嚎叫:
“啊——鬼啊!!!”
喊聲剛落,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朱大成和他媳婦睡得正香,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嚎得一激靈,噌地坐了起來。
“這癟犢子玩意兒!指定是又做噩夢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頭沒啥動靜,這才罵罵咧咧地躺下,扯過被子蒙上頭,沒一會兒又響起了呼嚕聲。
蕭酒被這一嗓子嚎得差點走火入魔,她猛地睜開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低頭朝著朱家的方向剜了一眼。
“真是個沒出息的玩意兒,一個大老爺們膽子小成這樣。”
她低聲啐了一句,指尖的靈氣緩緩收了回去。
修煉不成,只能回屋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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