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頭，昏迷了一天兩宿的溫湛總算是睜開了眼。
他倆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緩過那股子迷糊勁兒。
扭頭一瞧，溫建國正蔫頭耷腦地坐在病床邊打瞌睡呢。
他嘴唇動了動，嗓子幹得冒煙，啞著聲喊了句：
“爸……”
溫建國跟被針紮了似的，一個激靈就醒了。
瞧見溫湛睜開眼，那眼淚珠子“唰”地就下來了，語氣中帶著哭腔：
“老大！你可算醒了！咋樣啊？身上有沒有哪兒不舒坦？等著，爸這就去喊醫生！”
壓根沒等溫湛搭話，他撒腿就往病房外頭竄，那腳步快得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沒多大一會兒，醫生就跟著他顛顛兒地進來了。
給溫湛簡單扒拉著檢查了兩下，醫生點了點頭，鬆快地說：
“醒來就好了！好好休息，給病人多補充一些營養。”
溫建國忙不迭地點頭，跟在醫生屁股後頭出了病房，回頭瞅了溫湛一眼，這才壓低了嗓門，急火火地問：
“醫生，我兒子這腿，還能好利索不？”
醫生摘了口罩，眉頭皺了皺，搖了搖頭：
“這可說不準！主要還是看他自個兒的體質，還有恢復力咋樣。”
溫建國那顆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兒。
醫生都這麼說了，他也沒啥法子，只能乾著急。
等醫生走了，他在病房外頭戳了半天，使勁兒順了順氣，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老大，餓不餓？爸去食堂給你打碗熱乎粥喝。”
溫湛輕輕點了點頭，咬著牙吃力的想坐了起來：
“爸，我的腿到底咋樣了？醫生咋說的？”
這些年出任務，大風大浪他見得多了，哪回不是有驚無險，連塊皮都沒蹭破過。
像這次傷得這麼重，還是頭一遭。
溫建國連忙上前按著他，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瞅兒子的臉，下意識地岔開話頭：
“醫生說讓你安心歇著就中！老大，你再躺會兒，爸這就去給你買吃的。”
他心裡頭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老大這腿要是好不了，那前途不就全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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