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霽川垂下眼簾,強壓下心底的落寞,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是我太唐突了,不該這麼貿然跟你說這些。”
他其實早有預感,蕭酒性子清冷沉穩,跟尋常姑娘不一樣,未必會輕易動心。
可當真被委婉拒絕,心裡還是免不了一陣難受。
蕭酒看著他失落低落的模樣,心裡也有幾分過意不去,放緩了語氣輕聲道:
“張同志,你是個很好的人,穩重靠譜,待人也真誠。只是我現在確實沒有往這方面想的打算,不想耽誤了你。”
張霽川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不甘,卻又不願逼她為難,低聲道:
“我不覺得被耽誤,我可以等。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你慢慢考慮。”
他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打從心底認定了蕭酒,便打算默默守在她身邊,不急不躁,總有一天能等到她點頭的那天。
寒風捲著枯葉掠過巷口,西下里靜悄悄的。
蕭酒看著他一臉執拗不肯死心的模樣,心裡暗自輕嘆。
她活了數千年,見慣了世間兒女情長的執念,也明白一旦認定,旁人再多勸說也聽不進去。
她沉吟片刻,語氣平和又認真:
“張霽川,你沒必要把心思耗在我身上。我和別的姑娘家不一樣,短期內也不會考慮談情說愛、成家過日子這些事。”
“你人很好,值得找一個真心對你、願意跟你安穩過日子的姑娘,別在我這裡白白浪費光陰。”
可張霽川眼神依舊堅定,半點沒有鬆動:
“我心裡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旁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我不求你立刻答應,只求你別把我往外推開,讓我安安靜靜等著就好。”
蕭酒見他這般固執,知道再多勸解也是徒勞,索性不再多言。
只是默默在心裡打定主意,往後便保持分寸,不刻意疏遠,也絕不給他半點曖昧的念想。
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慢慢放下這份心思。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淡然無波:
“隨你吧。只是別抱太大期望,別把自己的前程耽誤了。”
蕭酒心裡透亮,張家就張霽川這麼一根獨苗,家裡長輩遲早會催婚,絕不會任由他這般漫無目的地一首乾等下去。
這些緣由,她不必明說,也懶得過多解釋。
再說,她早己看得清楚,張霽川命中的正緣,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張霽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開口,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兩人就這麼默默站在寒風裡僵持了片刻,蕭酒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張同志,外頭風大天寒,還是回屋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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